烬命(gl,np,纯百,年上)_真心半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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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半藏 (第1/2页)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将麓依旧垂着眼,看不清表情。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似乎微微动了动。

    “开药吧。”她说,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林医生点点头,从医疗箱里取出针剂和输Ye器材。透明的输Ye管被展开,针头在壁灯下反S出一点冷光。

    也许是动静太大,床上蜷着的那一小团终于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层厚重的混沌推开一条缝隙。

    视线在林医生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是那根输Ye管,那枚针头。

    最后,她看见了站在床另一侧的人。

    嘴唇动了动,但看得出来在想措辞,声音从g涩的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林总。”

    林将麓在心里啧了一声,都病成这样了,还考虑在外人面前的称呼问题。

    那声音太虚弱了,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一定要输Ye吗?”

    &孩的声音又响起来,b刚才更轻,但能听出里面那种隐隐的抗拒。那双迷蒙的眼睛看着那根输Ye管,又看看医生,最后落在林将麓身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不是质问或任X,只是虚弱的询问。

    可那询问里,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

    不是平时那种恰到好处的顺从和试探。更像是……一个真的不想输Ye的人,在生病最脆弱的时候,本能地向唯一认识的人求助。

    林将麓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双烧得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生病而失去所有防备,孩子气的抗拒。

    “怕疼?”

    她问,声音b刚才软了一点。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那双眼睛微微垂下,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没有说话。

    沉默已经回答了。

    林将麓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离黎烬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那一点细微的水汽,能感觉到那从被子里透出来的guntangT温。

    壁灯的光落在她们之间,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林将麓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这种人平时看着没事,能撑能扛,但一旦扛不住,病起来会b普通人更凶。

    能撑能扛。

    当然能撑能扛。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哪个不能撑能扛?可现在她缩在床上,面对一根细细的针头,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却是真的。

    那是她为数不多没有被生活磨掉的,属于孩子的部分。

    林将麓的声音软了下来,b平时更轻,更缓:

    “乖一点。”

    她的手落在被子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轻轻拍了拍。

    “林医生技术很好,不疼的。输Ye好得快。”

    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耐心,哄一个害怕打针的孩子。

    床上的人看着她,那双迷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知道是因为那句“乖一点”,还是因为那只隔着被子轻拍的手,还是因为此刻坐在床边的人,离她这么近。

    黎烬没有说话。

    但她那只一直往后缩的手臂,微微动了动。

    像是在犹豫。

    然后,极慢地,往林将麓的方向伸出了一点点。

    林将麓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腕。

    很烫。

    那只手腕太细了,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皮肤下面,脉搏在急促地跳动着。

    林将麓握着它,轻轻地、稳稳地,把它递到林医生面前。

    “轻一点。”她对林医生说。

    林医生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更轻了些。

    酒JiNg棉擦过皮肤,凉凉的,床上的人身T微微一僵。

    林将麓感觉到那只手腕想要往回缩,便稍稍收紧了一点力道,却又不至于弄疼她。

    “很快。”她轻声说。

    针头即将刺入皮肤的那一瞬间,黎烬的身T绷紧了,下意识地别过脸去,埋进nV人怀里。

    林将麓的身T微微一僵。她没想到。

    那动作太突然了,guntang的脑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扎进她怀里,埋在她腰腹间的位置。几缕散乱的发丝蹭过她的手背,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那guntang的额头,和急促的呼x1。

    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秒后,落了下去,环住了那颗脑袋。

    黎烬埋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熟悉的味道瞬间涌进鼻腔,雪松的清冽,白麝香的洁净,一丝微苦的广藿香在底层若隐若现,深处鸢尾根淡淡的粉感,或者是一缕极淡的烟熏木质调。

    林将麓常用的香水,应该是从公司回来还没来得及换。那味道混着她本身的T温,混着衣料上残留的一点点外界的风尘,此刻全部笼罩下来,把她密密实实地裹住。

    黎烬的眼睛忽然又酸了,酸意来得毫无征兆,毫无道理。

    她当然不怕打针,哪有资格怕这种东西。

    她只是怕疼。

    不是那种娇气的怕,是身T记住了太多疼痛之后的本能反应。小时候生病,如果能有钱打针治疗,那简直是天大的幸福——不用y扛着,不用烧到迷迷糊糊还要去g活,不用在床上缩成一团等着那场病自己过去。

    她以前一个人烧到四十度,也没耽误那些高强度的T力活或脑力活。该做的活要做,该熬的夜要熬,没人会因为她在发烧就放她一马。那些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生病是你自己的事,别指望任何人。

    怕打针是装的。

    虚弱是装的。

    那种孩子气不想输Ye的小情绪,当然是她JiNg心设计的表演,恰到好处的脆弱,恰到好处的依赖,恰到好处让林将麓心软的那一点点柔软。

    可现在,埋在这个nV人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被那只手轻轻地环住——

    那两滴落在林将麓衣襟上的泪水,不是装的。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烧得迷迷糊糊,被赶出来,说别传染给自家孩子。想起拖着病T去敲下一家的门,被人隔着门缝递出来一碗冷饭,说吃了赶紧走。想起那些年每一次生病,都是在y扛,都是在一个人扛,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怕不怕,想不想被人抱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生病的时候,是会被嫌弃的。

    像踢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谁都不想接住她,谁都不想被她传染。

    她那时候就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愿意在她生病的时候抱她一下——哪怕只是轻轻抱一下,她大概会记一辈子。

    此刻,那个如果,成真了。

    林将麓的怀里很暖。那双手环着她的头,力道很轻,却稳稳的。那熟悉的味道把她包裹住,像是隔绝了外面一切不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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