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城25 (第1/1页)

    飞行器上还有一男一女。男的身高应当将近一米九，穿着深蓝色的工装，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间带着一点不耐烦。女的皮肤微黑，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色也不大好看。

    那女的正说着：“拜托，你以为我想来吗？在林子里还摆臭脸，要不是这个任务……”

    男的注意到我们在门口，手按了一下女人的肩膀，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手上带着露半指的手套，很酷，我也很想要。

    纯先走了进去，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似的，径直穿过，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还冲我招手要我赶紧过去。

    我还做不到像纯一样自我，只能讪笑着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借过借过。”

    那女人的眼睛牢牢盯着纯，而后她坐到来纯的身后。

    飞行器已经起飞了，纯不错眼地盯着外面的云。

    “喂，帅哥，你是混血？”女人的声音响起。

    纯看向我，并没有开口说话。

    我只好又搬出原先那套说法：“不是，他不是混血。”

    果不其然，那女人问：“不是混血？怎么头发眼睛这个色？”

    “白化病，”我道，“眼睛可能是因为遗传吧，也不清楚。”

    “我问他呢，你插什么话？”这女人手搭在椅背上，颇有种骇人的气势。

    纯还是不说话，只是这会他开始盯着女人的脸看。

    我道：“他是我表哥，之前和我姨父出海，丢了，找回来就傻了。”

    “刚找回来？”她问。

    “不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解释道，“这不是脑子不清楚，经常跑丢，托我看着他些。”

    那女人将信将疑，还想说几句什么，背后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李格，你出来干嘛的？钓男人？”

    他们似乎原本就有点矛盾，李格立马调转了话头：“周怀远，事儿办完了，你他妈少管我。”

    周姓男子道：“谁乐意管谁管，上次他怎么跟你说的，你心里最好有数。”

    之后几个小时里，李格一直保持安静，而纯也只是抓着我的手看着窗外，对那两人毫无兴趣，于是飞行器里竟没有一点声音。

    飞行器落在周山城的第三层，他们很快就消失在入口处，连惺惺作态地告别都没有。

    周山城不比旭山城，这里即使是最下层的电梯，也需要身份验证。我固然有之前办的假证件，但纯并没有。

    我对纯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搞个证件。”

    纯道：“等多久呢？”

    “不知道，可能要好几个小时。”

    他问：“要等到月亮出来那么久？”

    我说：“可能要月亮出来，又消失。”

    “那太久了，”纯摇头，“我不喜欢等这么久，虽然我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可是你进不去，”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好方法，“你没有证件，电梯就不会让你进去，系统会开始录入你的一切信息，你会被发现的。”

    “不能被人类发现。”他说着，便坐到了一边缺了扶手的座椅上。

    事情比我想象的顺利，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我就回到了三楼。

    纯换了座位，他坐在大玻璃窗前，整个人微微往后仰，靠着椅背。月光如水般落在他的身上。

    他应该睡着了，我走了过去。

    在我坐下的那一刻，他说：“你回来了。”

    这时，我才发现他根本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在看外面的夜空。

    纯的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些，我觉得它们甚至要垂到地上了。我把他的头发捞起来放到他胸前，这个造型让纯看起来纯良了许多。

    “这里的星星，变少了。”纯道。

    “人多的地方，星星就会变少。”

    “你们吃掉了它。”

    我轻轻地笑了：“差不多，‘吃’这个字用得好。”

    我说着把手上的证件递给他，他拿着看了许久，指着上面的照片道：“这不是我。”

    照片上的纯带着微微扬着嘴角，一看就是温柔的大美人。

    “是模拟出来的照片，”我解释，“你本人没去，只能这样做照片了。”

    他又捏着那张证件看了几遍：“不像我。”

    我道：“别人看不出来不像你。不喜欢的话，等我们上去了，重新做一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