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上掉下个漂亮妞 (第1/2页)

    晚上七点，禾福州立二院。

    实习生李壤拿着处方单疾走在医院长廊上，半道接到了个电话，对面是个女人，开口就是你爸死了。

    你爹才死了，李壤正心情烦躁，以为是什么该死的sao扰电话，开口就回骂。

    “契特·温洱斯，是你爸吧，他真死了。”

    ……

    李壤立定，在充斥消毒水和各类气味的走道里愣了半秒，捏起手机去看屏幕，陌生号码。

    “今天下午死的，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

    虽然那男人一直挺该死，但李壤显然没想着会是现在。

    李壤站在厕所隔间里向学院请假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从没挂断的电话里又冒出来，“你明天能回来吗，我给你买票。”

    平缓的声音从话筒里钻出来，李壤僵住的脑子缓缓转动思考了一下，“要不你直接转我二百吧，凌晨四点有班动车，应该还有票。”

    “那个太慢了，坐飞机吧。”

    “飞机贵。”

    “没事。”

    这时候李壤才回过神来想起来问对方是谁，她那个爹的女人不是鸡就是流浪太婆。

    “你是？”

    对面电话一片短暂的寂静，

    “血缘上是你jiejie，不过你小时候我就被送走了。”

    ……?

    李壤脑海里冒出个名字，李渔。

    挂完电话李壤拨了个电话给婶母，她仅剩不多的还有联系的一位长辈。

    “中午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还没来的及和你打电话告诉你，姑娘你可注意身体别太伤心，”对面一片嘈杂，“哦，你还记得你jiejie不，她来了。”

    “谁?”

    “你有个jiejie，你不晓得?小时候被送走了，你懂的伐?你小时候应该见过的啊。”婶母那边嘈嘈杂杂，“姑娘你赶紧请假回来吧，家里都乱做一团啦。”

    电话那边传来杂乱的叫嚷哭声，李壤对着空气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嗯了声，然后挂断电话。

    凌晨三点半，候机厅，窗外黑天，李壤拧着眉毛看手机里的那点可怜余额真想死。

    老头死了，留下一堆烂摊子，他刚给自己的好儿子在伽斯南部买了套公寓，向政府贷了一笔二十年的巨大无比贷款，这还没两年呢，就撂挑子钻地狱了。

    李壤今年二十一岁，去年夏天在禾福州立医科大读完三年级后，来州立二院参加为期一年的实习，今年四月，实习期已经过半。

    “拿到学位证书，就轻松了。”她总这样欺骗安慰自己。

    飞机落地，李壤沿着长长的出口往外走，她家在北部的一处小城，比起临近赤道早已入夏的南方，这边冷的厉害，李壤穿着薄卫衣，哆哆嗦嗦的把手揣在口袋里。

    手机响了。

    “下飞机了？我在xx口，能看见吗？”

    能看不见吗，这小破城的飞机场还没C市的候机厅大，李壤出来后就瞧见唯一一辆车等在马路对面。

    隔着蒙蒙雾气，黑色轿车打着双闪，车身暗暗，在雾里若隐若现，莫名给人一种灵车的诡异感，李壤被突然刮来的冷风激的打了个寒颤，她扯起卫衣帽子罩在头上，过了马路。

    等到李壤走到车跟前时，驾驶位车窗缓缓落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短发女人探出头来，“李壤?”

    惨白的一双脸上戴着一双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李壤皱了下眉，大雾天戴墨镜，忒装。

    但她很快平展了神情，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口问人，“我是坐前面，还是后边。”

    “都行。”

    李壤看副驾驶座位上搁了一件外套“我坐后边吧，”

    她开了后座车门，坐在女人斜后方。

    “给你带的外套。”女人把副驾驶的灰色大衣递给她。

    “谢谢。”

    “不客气。”

    李家的孩子总是很有礼貌的，举止得体，温柔谦逊，有着独特漂亮的做派，但从骨子里透出冷漠疏离，更像是被一种所谓高等的教育约束出来的虚伪表演法则。

    驾驶座只是摆设，现在的轿车大多开自动驾驶模式，女人坐在前排，语音选择开始行驶。

    车轮转动，黑色汽车缓缓驶入雾中。

    不是回家的路，李壤开口，“这是去哪？”

    “火葬场，今天去领骨灰。”

    “这么快？不是说要等捐献完……”

    伽科斯于两年前颁布新殡葬管理法规，所有公民都需进行签订死亡器官捐献协议，声称因为边境纷乱，国家公民有义务把器官捐献给前线有需要的士兵。

    理由有些可笑，这一荒唐的提案一经提出就遭受公民大力反对，不过仍于两年前的国庆节开始强制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