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F级【疯子】 (第1/2页)

    营地外围，有一个吵闹的人圈，人们对着跪在中间的Beta女人骂骂咧咧。

    女人很年轻，面容姣好，然而扎好的头发被扯乱了，淡粉小衬衫裂了几道口子，还有满身的鞋印。

    她没有还嘴，跪着，双手在身前交叉抱住一个呆呆站着的女孩。

    女孩有六七岁大了，眼睛却无神凝视着前方的虚空，嘴巴挂着呵呵的傻笑，时不时的，她就会举起短短的手指，指着前面的某处，沙哑地说：“你看！那有一根人类的大腿。”

    每当这时，围观的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喊叫，有个别人冲上去打这个女孩，他们要么被旁边的人拦下，要么打在护着孩子的女人身上。

    女人就会流泪，哭着用比孩子更沙哑的声调说：“对不起，对不起，别打桐桐，打生了桐桐的我吧…”

    她不还手的眼泪震慑了那些以为自己能凶残起来的人，那些人渐渐地退回去，变回一个圈，既不想离开，也不想上前。

    流泪的女人深知这些人的真面目，他们只是在保持仅剩的伪善，因为熟人太多了，彼此都不愿做出手杀人的首凶。

    这些人里不乏她的前夫，男友，小姨，舅公，同事，邻居。

    今天，他们联合起来驱逐她和桐桐，只要走到荒郊野岭的地方，就能动手杀死她们了。

    想法是合理的，可他们运气有点糟糕，刚出了鹤城没多久，就迎头撞上一支荒野里的持械队伍。

    被枪口指着的众人开始装傻，等待那个所谓的领导者出来裁决是否放他们安然通过。

    这稍稍延缓了女人的死亡。

    又跪了五分钟，披着围脖大氅的男人步入圈内，走到她面前蹲下，摸在桐桐的脑门上，没有情感生气的灰眼淡淡地观察着女孩，开口的声音却温和得让女人恍如隔世。

    “她，还有她身上这个病，是怎么回事。”

    女人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和她对话了。

    “她叫桐桐，是我的孩子，出生就是个傻子，但她真的很乖，从来不给我添麻烦。”

    “十天前，政府突然乱了，我的公司也赶我提早下班，我回到家，就发现她会说话了，她以前是不能说句子的，只会笑和说‘妈’。”

    “她指着餐桌和我说，上面有一头开膛破肚的生猪。”

    “我的眼前就那么出现了一头猪，它最开始确实在餐桌上，但是随着我视线移动，它就像镶嵌在我的眼角膜上似的，一直在我能看见的画面正中间。”

    “后来，她每说一次类似的话，都随机指一个方向，只要旁边有人的眼睛有看到那个地方，都会永久看见这件东西，用左边眼角余光看见的，就出现在左边眼角，用右边看见的，就出现在右边。”

    “因为和她一直呆在一起，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现在全都是一些血淋淋的可怕的东西。”

    “在我完全看不见之后，她突然开始说一些在远方的东西，我从提心吊胆被哪些无辜的人看见，最后心如死灰，看见这些东西的都是我认识的人。”

    “我向政府报警，救救我女儿，他们说只要管好我的女儿就可以了，让我带女儿去局里一趟。”

    “我去了，他们拔掉了桐桐的舌头。”

    “但是…”

    女人又哭了，她已经是个变相的瞎子，眼泪却还那么多。

    “第二天，桐桐的舌头长回来了，她还会说话。”

    “或许，只要杀掉桐桐，就能结束这一切，可是，我不想桐桐死，如果一定要死，我就和她一起死，反正我是下不了手的，桐桐出生之后，老公抛弃了我，家人抛弃了我，同事也看不起我，只有桐桐一直在我身边，对我笑着说‘妈’，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世界。我这辈子就是注定和桐桐一起承担这遭劫难的。”

    “他们说你们拿着枪，能不能拜托你们一枪杀死我和桐桐，我听说同时死去的人能够同时转生，真的很想试一试，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美好。”

    沉默听她说了几分钟的男人叹了口气，捂住桐桐的嘴巴，将桐桐即将说出口的下一句话闷了回去。

    “哇你看…～…唔。”

    这平平无奇的一闷却让知道桐桐情况的熟人们都惊讶极了。

    桐桐说话是无法阻止的，除非剪掉她的发声器官，这点他们已经验证过了。

    然而，张佑恩的右手又岂是普通的手？

    黑手套下，两只模因眼都像受到了挑衅般睁开，对着桐桐张开的嘴巴近距离地散发威能，规则之力还未动用，就已经把对方吓得老老实实。

    桐桐的嘴巴闭上了，她也不再傻笑了。

    张佑恩翻了翻鹤城特动部的信息库，找到那条报警记录的始末。

    看完以后，他遗憾地对女人说：“警察局里那些人是不是告诉过你，真正的桐桐已经死了，她不是桐桐？”

    女人迟钝地呆住，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反应没有出张佑恩的意料，毕竟他做模因工作已经有很多年，对不同人性的反应十分熟悉。

    如果放到以前，他会沉默离开，任事情发展。

    不过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