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爱我？ (第2/2页)

西寄给妈。每次她收到时总能给点好脸sE看。小时候我用成绩换她一笑，现在我用金钱换。虽不长久，但我乐此不疲，就像一个戒不了毒的瘾君子。这一招多么管用啊，当我把每月的价格提升到三千时，她甚至能原谅我做个同X恋。

    Ai的价格如此昂贵，我只付得起每月三千，再多我也给不起了。于是六年过去了，母亲终于为我感到了惋惜……惋惜，可以用这个词吗？她说你这个短视的东西，要是你没有去打工而是上了大学，现在早毕业了，能赚多少钱啊！现在你一辈子也就当个司机，我费大力气供你读书，你都给糟蹋了。

    她给我钱养活我时，我必须全心全意的顺从她，不能忤逆，不能不按她规划的方向前进，不能愤怒，不能有情绪，不能伤心，最好也不要生病。可我打钱给她，仅仅是想要一份关怀和拥抱，或者再退一步，只要给我尊重也够了。但就是连这小小的请求也是僭越的。

    看来钱买不来她的Ai，那我就不再给了。

    母亲因为我突然的爆发后退了一步，终于失去了责备的神情。她郭着腰缩起身T，看上去那么矮：“念念……”

    “别那么叫我！”

    “念念，念念，好一个心心念念。别再逗我笑了，你说我是你心心念念盼来的孩子，那为什么还有祁家豪？你当我傻吗，你盼着的到底是谁！你说啊，你敢承认吗！

    我是你的贴心小棉袄，我是你的情绪垃圾桶，我知道家里穷挣钱不容易！我不敢提要求，不敢生病，我在寄宿学校一待就是六年，我多懂事啊！他祁家豪用吗！他需要T贴你不容易吗！我说凭什么家里苦苦不到他啊，凭什么她不用听话啊！”

    “我……”

    “你说为什么，mama，为什么啊，为什么……”

    可是mama，为什么啊，为什么人可以下贱到这种地步？事到如今，我依然能记得儿时的那个夏天，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搬家，住在老房子里。苔癣能长到墙壁上，蚂蚁就在家里爬。我仍记得那天异常的热，你躺在我身边给我扇扇子，讲着那些老掉牙的童话故事。背yAn的房子，光线昏暗，我眯着眼睛半睡未睡。

    你说mama眼角长的痣是流不g的泪，注定了这辈子就是要过苦日子的，但好在还有你，有了你mama就有依靠和保障了。

    那时候我才四岁啊，就要帮你分担这些。可我依然乐意啊，mama，因为我Ai你，即使你看起来亳不在意我，为什么我还Ai你。

    “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mama，为什么，为什么人人都说你Ai我，只有我一点都察觉不到。在我哭泣时忽略我是Ai我，在我分享时敷衍我是Ai我，在我犯了一丁点小错时就用“你为什么不去Si”这种话辱骂我是Ai我。我不懂啊，我理解不了太复杂的感情，更猜不透你朝我怒吼时挑起的眉毛和皱起的鼻子之间是否写着我Ai你。

    如果Ai我，为什么不拥抱我亲吻我关心我？什么严厉的Ai沉默的Ai我都不懂，我不擅长揣测情绪，我只看得到最浅显的一层。

    mama，我Ai你啊，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Ai我。

    小刘站在这里也是尴尬，我早就让她离开了。宋楚然拍着我的肩膀，她说祁念冷静点，冷静点。母亲念叨了几句，她说什么枉顾人l什么恶心，声音是越来越虚的没有底气。

    不Ai我就算了，每月三千的报酬足够买到b你好得多的Ai。

    最终她离开了。临走前说：“你爸要Si了，这个信儿我可带给你了，你不回去以后打雷可别害怕！”

    眼泪一开始是挤出来的，后来却收不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是因为我那个快要Si了的爸。我在哭，因为我觉得自己很可悲，很应该哭一哭，却又不知道该为了具T哪一条理由哭。

    宋初然的手机铃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她起身接了电话，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哭了太久，耽误了太多时间。

    “有人要去接你开会了，是吗？”在她挂完电话后，我问她。

    “嗯。”她皱着眉，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我擦了擦眼泪，终于止住了cH0U泣：“没事，你走吧，还能因为我耽误了工作吗？”

    “唉，祁念……”

    “真的没关系。”我看着那个刚从门口进来，正在加快脚步朝我奔来来的熟悉身影说道。

    “反正我也有人来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