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沐晨 (第1/2页)

    「你叫什麽名字?」少年忽然问。

    「飞雪。」

    「飞雪……」少年重复,然後笑了,「好好听的名字，就像这些花一样漂亮。」

    飞雪顿了顿,看着满山的金峰花,轻声说:「我父亲和母亲相遇的那天,也是漫天飞雪的日子。」

    「好浪漫!」少年眼睛亮了。

    飞雪却没有笑,只是继续说:「後来他们相Ai成婚,当我出生时，母亲给我取名飞雪,说是纪念他们相遇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母亲说……那场雪下得太久了,久到她以为春天再也不会来了。」

    少年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现在我才明白母亲的意思。」飞雪苦笑。

    「你呢?」飞雪问,想转移话题,「你叫十一?」

    「被一个客栈老板买去当杂役。他图省事，见我到时是十一日，便这麽喊了。」

    「後来呢?」

    「後来客栈收了,我就被老板卖到无明山当杂役了。」

    飞雪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b他还要孤单。至少他还有一个名字,即使那名字背後是父母破碎的感情。但这个少年,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

    「那……」飞雪想了想,「我可以给你取个名字吗?」

    少年愣住：「什麽？」

    「名字。」飞雪认真地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少年的眼眶又红了：「可是……可是我只是个杂役……」

    「那又怎样？」飞雪说，「你是你，你值得一个好名字。」

    少年咬着唇，眼泪终於掉了下来。「谢谢你……」他哽咽着说。

    飞雪想了很久，最後说：「沐晨。」

    「什麽？」

    「沐晨。」飞雪解释，「沐浴在晨光中的意思。」

    「为什麽叫这个？」

    「因为……」飞雪看着他，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因为你像晨光。温暖、明亮、让人觉得……很美好。」

    十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着飞雪，眼中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沐晨……」他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我的名字……是沐晨……」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深处有什麽在翻涌,眼眶渐渐发热。他想说谢谢,可一开口,声音就哽住了。

    「谢谢你……」沐晨终於挤出这三个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滴在地上的花瓣上。

    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可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作一个「人」来对待,给他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名字。

    沐晨想抬头看飞雪,可又不敢,怕自己哭红的眼睛会让对方觉得丢脸。他只能低着头,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飞雪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GU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麽。犹豫了片刻,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放在沐晨的肩上。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

    「不用谢。」飞雪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名字。你值得拥有。」

    沐晨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温度,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却让他感到无b的安心。他终於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光芒。

    「沐晨。」飞雪忽然说。

    「嗯?」

    「如果……」飞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他知道这不可能。不同的门派，悬殊的身分。更重要的是——三年後，他就要满十五岁了。父亲从未明说，但那些冷漠的眼神、母亲偶尔流露的担忧，都在告诉他：十五岁之後，他会被送去某个九Si一生的地方。

    而这些夜夜纠缠的梦境，那些幸福得让人心碎的片段——并肩看月、竹林对弈、琴音笛声交织——都像是某种残忍的预示。你曾经拥有过这一切，但那是前世。这一生，注定要失去。

    所以此刻，在这片金sE的花海中，他只想说出心里的话。

    沐晨愣住了。

    他看着飞雪眼中的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