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铁锈s螺旋丝 (第2/2页)

深蓝纹路，稳定、有序，像JiNg密仪器的内部结构。

    “李队长。”年轻警员立正，“这位小姐说她二十分钟前看到异常。”

    李奕廷的目光落在汪梓涵身上。那目光有重量，像X光扫描。

    “看到了什麽？”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气味。”汪梓涵说。

    旁边一名正在拍照的技术人员嗤笑了一声。

    李奕廷没转头，只是微微抬手，那个笑声立刻止住。他继续看着汪梓涵：“具T描述。”

    “铁锈sE，混杂暗紫sE，呈螺旋丝状从窗口涌出。铁锈sE代表血Ye氧化初期，暗紫sE代表极度恐惧，螺旋丝形态代表气味在密闭空间被剧烈扰动後释放。”她语速平稳，像在背诵科学报告，“大约五分钟後，气味被银白sE雾气覆盖——那是冷静、专业处理的标志。又过五分钟，一个身穿深灰连帽外套、撑黑伞的男人离开这栋楼。他周身有银白气场，边缘带极淡金h，代表冷静满足。”

    现场安静了几秒。

    李奕廷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笔：“时间？”

    “铁锈紫螺旋丝出现：18:47。银白雾气覆盖：18:52。男人离开：18:57。”

    他快速记下。“男人的特徵？除了衣着。”

    “身高约178公分，右肩略低於左肩，可能是左利手。步伐平稳，步距一致，受过某种步态训练或长期从事需要JiNg准移动的工作。黑伞是摺叠式，握柄有金属反光。”

    “为什麽是左利手？”

    “他撑伞时，伞柄倾斜角度显示主要受力在左手。右肩偏低可能是长期单侧负重习惯导致。”

    李奕廷合上笔记本。“名字？”

    “汪梓涵。”

    “职业？”

    “自由调香师，偶尔接气味环境谘询。”这是她对外的说法。

    李奕廷点头，对年轻警员说：“带汪小姐下楼做正式笔录，调监控确认18:57离开的人员。”

    “队长，你真的要……”年轻警员yu言又止。

    “现场有大量血迹但屍T失踪，窗台有攀爬痕迹但外墙无下落足印，门锁无破坏但住户不可能自己开门後消失。”李奕廷语气依然平静，“在逻辑链断裂处，任何异常资讯都值得记录。”

    他转回汪梓涵：“笔录结束後请稍等，我可能还有问题请教。”

    汪梓涵点头，跟着年轻警员下楼。走到楼梯转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奕廷正蹲在血迹旁，侧脸在灯光下如雕塑般冷峻。他没有像其他警员那样戴手套翻找，而是静静观察——视线从血迹形状移到墙面，再移到天花板，像在脑中重建三维模型。

    而他周身的理X深蓝，此刻正微微波动，泛起银白sE涟漪。

    他在思考。

    并且，他没有完全否定我的话。

    一楼管理室被临时用作笔录点。汪梓涵花了二十分钟描述所见，做笔录的nV警表情越来越微妙。

    “所以你是说，你看到了气味的颜sE和形状？”

    “是我大脑的翻译方式。”汪梓涵重复解释过无数次的话，“嗅觉信号被视觉皮质误读为图像资讯。就像有些人听到声音会看到颜sE，我是闻到气味会看到颜sE。”

    nV警在纸上写下「疑似联觉现象」，然後叹了口气：“汪小姐，我们理解有些民众对案件有关切，但提供不实资讯会妨碍——”

    “监控调到了。”

    李奕廷走进管理室，手里拿着一台平板。他将萤幕转向nV警：画面显示18:57，一个深灰连帽外套的男人撑黑伞走出公寓，右肩微低，伞柄金属反光。

    与汪梓涵的描述完全一致。

    nV警张了张嘴。

    “步态分析初步确认，此人受过军事或纪律部队训练。”李奕廷划到下一段画面，“但公寓入口和楼梯监控在同一时段全部故障，不是破坏，是远端g扰。专业手法。”

    他看向汪梓涵：“汪小姐，你说银白雾气在18:52出现。从三楼窗口位置判断，如果要在五分钟内完成初步清理并离开，凶手必须在18:47——也就是你看到铁锈紫螺旋丝的同一时间——就已经在室内，并且立即开始行动。”

    汪梓涵点头：“除非住户在凶手进门瞬间就受伤，并且凶手随身携带专业清理工具。”

    “或者，”李奕廷眼神微沉，“住户受伤时间更早，凶手是来完成後续工作的。”

    管理室陷入短暂沉默。

    对讲机响起：“队长，技术组在三楼空调出风口检测到微量挥发X有机化合物，类似高效清洁剂，还有……某种香薰残留，正在分析成分。”

    李奕廷按下通话键：“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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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很淡，像是为了掩盖其他气味。奇怪的是，住户的亲友说他从来不用香薰，对气味敏感。”

    汪梓涵突然开口：“是什麽颜sE的？”

    对讲机那头愣住：“……什麽？”

    “香薰残留，在气味视觉里是什麽颜sE？”李奕廷自然地接话，彷佛这是最正常的问题。

    汪梓涵闭眼回想。“银白sE雾气边缘，有一丝非常淡的冷调绿，像薄荷但更尖锐。那不是普通香薰，是神经镇定类气味，通常用於医疗或……特殊场合。”

    李奕廷直接对对讲机说：“朝医疗用镇定剂或术後环境净化剂方向查。另外，排查住户的就医记录，看是否有相关病史或处方。”

    “是。”

    通话结束。nV警看着李奕廷，yu言又止。

    “笔录做完了吗？”他问。

    “做、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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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汪小姐可以离开了。”李奕廷从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想起任何细节，或再次看到相关气味，请直接联络我。”

    汪梓涵接过纸条。纸质粗糙，字迹刚劲。

    “你相信我的话？”她忍不住问。

    李奕廷将平板电脑夹在臂弯，灰黑sE的眼睛直视她：“我相信逻辑。你的描述中有三点与物理证据吻合：男人存在、离开时间、专业手法。至於气味颜sE——科学上，联觉是真实存在的神经现象。而破案需要的，从来不只是眼睛看到的东西。”

    他说完微微点头，转身离开管理室。

    汪梓涵握着那张纸条，站在原地。

    雨还在窗外下着。

    但她清晰地看见，在李奕廷离开的方向，空气中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名为开放可能X的薄荷绿轨迹。

    在充满怀疑的深灰世界里，清新得像第一个春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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