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才是他的麻烦 (第2/2页)

不再是腐烂的味道，西区的年轻人还可以去东区工作。樊正霆是关了我家的矿，他就是做了我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确实是他带来的战争，但我不恨他，并不是所有战争都毫无意义。你说樊正霆要杀掉我全家，可凡昔出生之后，他们就把我们弄到防空洞里，一刻都不让我们出去。你知道吗，最困难的时期，我们一顿饭都没少吃，又是谁保护了我呢？”

    那个人人唾弃的小黑屋，只有林昱筱不怨，那一年正值冲突爆发，地面炮弹横飞，他们有吃有喝待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不是优待是什么。

    所以林昱筱总说，他是幸运的。

    不幸中，他又确是幸运的，让他陷入混沌的那些人，也在不同的时期或多或少地帮助了他。

    “聆哥，我前几天想明白一件事儿，加文奥德里奇其实是樊正霆找来的吧？”林昱筱问道。

    徐聆不知道，反问为什么。

    林昱筱说自从奥德里奇找过来，他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从哪里查到林凡昔的，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樊家的人找过他。

    那么一切就合理了。

    那么多年林昱筱都没想通的是，什么老板会在军事保护区提供一幢二层小洋楼，安排孩子们就读军方的学校，血液交易干净还出价高。多金贵的血，值得一个老板做到那样？

    那日发疯的奥德里奇，让林昱筱惊觉他其实没有洁癖，那只有一个可能了，从一开始就是有人指使他去买，目的只是把Alpha和孩子从张劭轩手里带出去，能做到这样的也只有樊正霆。

    徐聆说着怎么可能是樊正霆，就连张劭轩都不知道林凡昔是谁的孩子。

    徐聆没说错，找到奥德里奇的人姓樊，却不是樊正霆，是他那个大儿子樊暄。樊暄在樊霁那里看过林昱筱的照片，又机缘巧合之下在医院发现了他。Alpha的处境让樊暄想到自己的母亲，他于心不忍便找到了奥德里奇。胆大的樊暄把他的小婶婶和弟弟放在军区里，樊正霆甚至见到过这对母子，可灯下黑，倒是最安全。

    “他就那么好，你想方设法都要帮他说话。”徐聆说。

    林昱筱激动的语调低下来，缓缓地说：“对啊，他就是那么好，他的家人也都是好人，他们占了W之后做的都是好事。我爸现在在他舅舅手下做事，不再提心吊胆。错的是我呀，是我扰乱了他们的秩序，是我觊觎了不该碰的人。樊霁是最干净的，他唯一的污点只有我而已。”

    徐聆心里翻腾着浓重的酸，但林昱筱说的话又正中下怀，他说道：“既然是这样，你又为何要留着他的标记，标记不仅制约了你，它对Enigma也有影响，出于领地意识，他会本能地守着你，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一开始就骗了他，你觉得用一个孩子就能换取同情？”

    林昱筱辩驳道：“我没有那样想过。”

    徐聆轻笑，“那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留着那标记欲拒还迎，任谁看了不会觉得你伺机报复？谁信呐，这世上还有那么纯粹的傻瓜，家都被端了还在念他的好。”

    林昱筱心里苦涩，淡淡地回：“嗯，对，说出来谁都不会信，趁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能保留一个美好的形象。”

    徐聆：“樊霁最忍受不了别人骗他。”

    林昱筱怎会不知道呢，他眼眶泛起红，眼前的海水一层接着一层拍打，稀里哗啦的每一声都似在声讨他的任性。

    电话两头都静了许久，徐聆语重心长地说：“回去吧，我跟医院打了招呼给你留了床位。”

    林昱筱抹掉眼角水汽，鼻涕一收，反正都任性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两天，他鼓着劲儿说：“我不要，我就是舍不得，您就容我两天吧。”

    没等徐聆回话，林昱筱关掉了手机，长呼一口气，他看着前面湛蓝的海，忧伤又畅快。Alpha抠掉助听器，世界安静了，静得只剩下那颗还在为樊霁跳动的心咚咚作响。

    ……

    林昱筱又丢了。

    发现耳机秘密的樊霁当晚就找到徐聆家，但他晚了一小时，林昱筱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