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与你不对付_沈清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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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越 (第2/3页)

瘦的身影,一双焦急而清澈的眼睛,还有发间那个在yAn光下闪着温润光泽的百合发夹。他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沈清越。

    坐在霍尊身旁的李承菀,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她的大脑轰然一响,仿佛有惊雷炸开。百合发夹…那确实是她幼时最喜欢的发饰,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那次跟随家族商队路过关外,她确实救过一个被蛇咬的漂亮男孩,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的霍玄珩,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眼神里没有诘问,没有b迫,只有一片了然和平静,彷佛他早就知道一切。李承菀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立刻低下头,用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她不能说,她不能承认。

    在这个家里,她已经习惯了做一个不存在的人。突然被赋予这样一个重要的身份,她感到的不是荣幸,而是更深沉的恐惧。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更害怕承认之後,会面临更无情的现实。於是,她选择了沉默,将那个惊天的秘密,连同那颗狂跳的心,一起SiSi地埋藏了起来。

    「父亲,您怎麽突然说起这个?」霍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李承菀,眼神复杂。

    霍玄珩没有回答儿子的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再次掠过那个始终低着头,彷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媳妇,嘴角g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苏映兰正帮着李承菀梳理着绣线,听到霍玄珩那句无关痛痒的感慨,手中的动作却是一顿。她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温和的表象下,迅速捕捉到了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尤其是霍玄珩那句看似随口一提的往事。

    苏映兰的脑中飞速转动,关外、毒蛇、百合发夹、小nV孩……这些词语像一块块拼图,在她脑中迅速组合。她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她确实在李承菀的闺房里,见过一个雕刻着百合花的旧发夹,那发夹的材质,与关外一种特有的白木极为相似。

    她的目光,温和地转向了李承菀,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和那几乎要埋进碗里的头。一切都明白了。霍玄珩这哪里是在说笑,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他要用这段往事,去击碎霍尊心中那个虚幻的白月光。

    「啊,我想起来了。」苏映兰故作恍然大悟地开口,声音温柔得彷佛只是在闲聊家常,「那nV孩多可Ai呀。当年我还见过她呢,长得像朵含bA0待放的百合花,安安静静的,眼神却很坚定,做事有一GU不服输的劲儿。」

    她边说边观察着李承菀的反应,果不其然,那nV孩的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

    「还记得她手上有个旧疤痕,是学nV红时不小心给自己戳的,说是这个疤能提醒她,手艺还不到家,不能自满。」苏映兰笑着补充道,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JiNg准的钥匙,正在打开尘封的记忆之门。

    餐桌上,霍尊已经完全愣住了,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身旁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妻子,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而李承菀,在听到疤痕两个字时,再无法维持平静,她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地望着苏映兰,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玄珩依旧端着茶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李承菀。看到她这副模样,他那冻结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这一步,他走得虽然险,却是唯一的机会。他要在霍尊对沈清越的痴迷,变成无法挽回的灾难之前,将真相的种子,种进儿子的心里。

    「映兰,你记X真好。」霍玄珩慢悠悠地开口,彷佛在赞叹,又彷佛在总结,「只是,那nV孩是谁,尊儿自己不去想,谁也帮不了他。」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厅堂便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李承菀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左手虎口处,那里,有一个淡得快要看不见的、月牙形的小小疤痕。

    这是命运的安排吗?李承菀的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翻涌着这个无解的问题。当年她无意间的善举,如今却成为了一颗炸弹,将所有人的平静都炸得粉碎。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这座豪华的牢笼里熬过余生,却没想到,命运竟跟她开了如此残酷的一个玩笑。

    她能感觉到,餐桌对面的霍玄珩,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剑,始终悬在她的头顶,b迫她去面对她最恐惧的一切。而身旁的霍尊,那双曾经让她感到些许温暖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冰冷而陌生,充满了审视与质疑。

    那份冷淡,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所有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她怯步了。她猛地低下了头,将脸深深地埋进x前,彷佛这样就能躲开所有令人窒息的目光。她不敢看霍尊,更不敢去看那个洞悉一切的摄政王。

    她忽然想起了沈清越。想起了那个美丽、娇蛮,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的nV人。霍尊看着沈清越时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热切与迷恋,她不是没见过。相b之下,此刻投向她的这道目光,无疑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凌迟。

    她要怎麽告诉他?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告诉他,他所以为的初恋,其实只是他身边一个被彻底无视的影子?她说不出口。她害怕,害怕揭开真相的那一刻,这个男人眼中仅存的最後一丝温存,也会消失殆尽。

    她宁愿他永远不要知道。宁愿他继续活在那个美丽的谎言里。至少在那个谎言中,他是快乐的。而她,可以继续做她那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守着自己的刺绣,守着自己的孤单,直到生命终结。

    可是,一切都由不得她了。苏映兰那温柔却又一针见血的描述,霍玄珩那步步紧b的暗示,都已经将她b到了悬崖的边缘。她那双抚m0着刺绣绸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着那只即将成型的小豹子,也彷佛在颤抖。

    「吃饭吧,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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