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gl_第二章规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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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规矩 (第1/2页)

    林清韵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至少在“调教”,这件事上,她从未食言。

    苏瑾进府的第二天,卯时未到,天sE还是一片沉沉的墨蓝,西厢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起来。”

    春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h的光映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下人特有的、狐假虎威的傲慢。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抄着手,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苏瑾其实早就醒了。在牢里待过的日子教会了她一件事:别睡太Si。你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而醒着的人总b睡着的人多一线生机。她睁开眼,平静地从y板床上坐起来,看着门口的阵仗,没有说话。

    “小姐说了,”春兰扬起下巴,“从今天起,你睡小姐卧房外间的脚踏上。小姐夜里要茶要水,你得随叫随到。起身慢了,罚跪一个时辰;不应声,罚跪两个时辰;伺候不周——”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自己掂量。”

    苏瑾沉默了一瞬,然后起身,叠好那床薄薄的被子,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穿过回廊的时候,秋风迎面扑来,带着凌晨特有的寒意。苏瑾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青sE布衣——那是昨晚管事婆子丢给她的,说是府里三等丫鬟的统一着装。布质粗糙,磨得她手腕上的勒痕隐隐作痛。

    林清韵的院子叫“拢翠居”,坐落在林府后花园的东南角,是一处的二进小院。正屋三间,雕梁画栋,陈设JiNg雅。苏瑾被带进卧房外间时,隔着珠帘隐约看见里间垂着藕荷sE的帐幔,帐中人呼x1匀长,睡得正沉。

    “这是你的铺盖。”春兰指着脚踏边上一卷薄褥子,语气像是在打发一只猫狗,“小姐辰时起身,你寅时就得起来候着。水要温在炉子上,茶要备在桌上,小姐下床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得妥妥当当。”

    她说完就走了,灯笼的光渐渐远去,卧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苏瑾在脚踏边站了片刻,然后弯腰铺开那卷薄褥子。所谓脚踏,就是床前供主人踏脚上榻的矮凳,三尺来长,一尺多宽,她躺上去连腿都伸不直。褥子薄得像纸,秋夜的寒气从地砖里渗上来,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侧身蜷缩着躺下,闭眼之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珠帘那一边。

    藕荷sE的帐幔里,林清韵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把被子蹬开了半边。

    苏瑾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辰时三刻,林清韵醒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床,而是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昨天的事——那双眼睛,那道脊背,那个跪着也像是在平视她的少nV。

    她坐起身来,撩开帐幔,正要习惯X地唤春兰,却听见外间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小姐醒了?”

    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像是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林清韵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昨天把苏瑾安排在外间了。她嘴角g起一抹笑,故意没有应声,赤脚踩在脚踏上——那上面铺着的薄褥子已经被收起来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里。

    苏瑾端着一只铜盆走进来,盆里的水温不冷不热,正好净面。她垂着眼,将铜盆放在架子上,退后一步,微微躬身:“请小姐洗漱。”

    林清韵没有动。

    她靠在床头,抱着胳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苏瑾。一夜过去,这个罪臣之nV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动作规矩得无可挑剔,可偏偏那双低垂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畏缩。

    “你倒是起得早。”林清韵懒洋洋地开口。

    “寅时起的。”

    “谁让你寅时起的?”

    “春兰姑娘吩咐的。”

    “春兰?”林清韵挑了挑眉,“她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苏瑾沉默了一瞬,随即答道:“您是。”

    “那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这话问得刁钻。苏瑾抬起眼,看了林清韵一眼,又垂下去:“听小姐的。”

    “很好。”林清韵满意地点点头,“那从明日起,你寅初就起。我辰时起身,你寅初起,候足两个时辰。少一刻,便罚。”

    她等着看苏瑾的反应——皱眉、委屈、或者咬唇忍气。这些表情她在别的丫鬟脸上见过无数次,每一种都让她觉得无趣。

    可苏瑾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是。”

    没有波澜,没有涟漪,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渊,连回音都没有。

    林清韵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站起身来,走到铜盆前净了手面,接过苏瑾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随手丢回盆里,溅起几朵水花。

    “茶。”

    苏瑾转身去外间端茶。这是她寅正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将茶叶用滚水冲泡,然后用棉套捂着保温,算着林清韵起身的时间,让茶汤浓淡恰好。她端着茶盏走回来,双手奉上。

    林清韵接过来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太烫了。”

    她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苏瑾看着那盏茶,没有说话。那茶是她算着时辰泡的,拿到手里的时候还是guntang的。可她知道,林清韵要的不是茶,是一个发难的理由。

    “我不喝烫茶,也不喝凉茶。”林清韵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宣示一条天经地义的规矩,“从今天起,你的活儿就是给我奉茶。什么时候你泡的茶,我一口喝下去不皱眉,你才算过关。”

    她抬起眼,看着苏瑾,笑了一下:“在那之前,你每天给我泡十盏茶。每一盏都要重新烧水,重新冲泡。”

    说完她扬长而去,去正院给母亲请安。

    苏瑾独自站在卧房里,看着桌上那盏被嫌弃的茶。茶汤碧绿澄澈,是上好的龙井,此刻正缓缓地散尽最后一丝热气。

    她端起茶盏,面无表情地就着刚才林清韵留下的唇印,喝掉了那盏已经凉透的茶,然后转身去厨房烧下一壶水。

    接下来的日子,拢翠居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茶香。

    第一天,苏瑾泡了十盏茶。太烫,太凉,太浓,太淡——每一盏都被林清韵挑出了毛病。有一盏明明是温的,林清韵却连碰都没碰,只看了一眼就说水不好。

    第二天,又十盏。

    第三天,还是十盏。

    苏瑾的手被滚水溅出了好几个水泡,指尖的皮肤泛着cHa0红,触到热的东西就刺痛。她用凉水冲一冲,拿布条简单缠了两道,继续烧水、沏茶、奉上、被退回。

    第四天傍晚,第九盏茶被退回来的时候,林清韵正在窗前练字。她头也不抬,随口说了一句:“凉了。”

    苏瑾端着茶盏站在原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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