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孩子 (第2/2页)

子知道他另一个父亲的存在。他也没必要因为我们的取舍而牺牲自己。”

    林旭在电话那头久久都不曾说话。

    许久，对面才沙哑的应了一声，“……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三年后，机场。

    一个带着红色毛线帽子，穿着毛茸茸兔耳朵外套的小男孩软软地依偎在青年的腿边，他眼巴巴地望着行李转盘上不停掠过的行李箱，扬起了小脸。

    “爸爸，我们的呢？”

    他还太小，看上去只有两岁左右，语言表达能力不太强，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贴着小老虎的箱子还没出来，等了这么久就有些急了。

    站在他身边的青年低头看了他一眼，他穿着一件深色过膝的羊毛大衣，流畅的版型将那截细窄的腰肢衬托的愈发挺拔纤长。

    他裹着围巾，露出一双温润好看的眼睛。

    “小雨，我们的箱子还没有出来，再乖乖等一会儿好吗？”

    小雨黏人的抱紧了男人的腿，将整副小身子都贴着男人，毛线帽子都有些歪了。

    他不说话，就这么抱着人，男人的心也跟着软了。

    他蹲下身，把小孩歪掉的帽子扶正，“站累了么，要不要爸爸抱？”

    小雨是个顺杆爬的小孩，虽然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但是听到爸爸要抱他，他顿时就开心的摊开了手，仰着小身子要人抱。

    男人笑了笑，把他揽在怀里抱起来。

    小小软软的身子泛着一股淡淡的奶香，他乖乖的依偎在爸爸怀里，满足地哼了哼，贴着男人的脸亲亲密密地亲了好几下。

    “亲亲……”

    小朋友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总是喜欢用夸张的动作来表达自己蓬勃的爱意，不是贴贴，就是亲亲，像是个在糖罐里泡大的孩子，总是能哄得人满心欢喜。

    男人笑了笑，对着小孩子凑过来的脸也印下了一个吻。

    他们的行李箱是最后一波出来的，周围的人潮都散去了，只剩下零星几个等着取行李的旅客。

    小朋友等的快睡着了，缩在爸爸怀里困顿的揉了揉眼睛。

    男人看了一眼，想要将孩子先放下再去取行李的想法顿时就散了，他只能单手伸过去，从转盘上拎着沉重的箱子提下来。

    只不过还是有些勉强了，怀里抱着孩子，男人一时平衡不了重心，身子晃了一下就朝另一边歪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健的手臂突然横过来，一把拽住他要倒下去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行李箱。

    “小心。”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人确定他站稳后，就礼貌的退后几步，问他怎么样，有没有扭伤？

    突然的变故让昏昏欲睡的小朋友猛地惊醒，他瞪大了眼，惊惧万分地抱紧了父亲的脖子。

    “爸爸！”

    沈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一身冷汗。

    他双手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他眼里渐渐聚集的水雾，心疼的无以复加。

    “不怕不怕……”

    “对不起，宝宝，是爸爸太不小心了……”

    小雨吓坏了，瞌睡也跑了，缩在沈夏怀里小声的抽泣。

    沈夏抱着他哄了很久，转身的时候，身后空空如也。

    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沈夏怔了怔，四处望去，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怀里的孩子还在小声呜咽，沈夏愣了一会儿，只能抱着孩子先出去了。

    林旭在外面接站，看到小朋友眼圈红红地还很诧异。

    “怎么了这是？”

    他从沈夏怀里接过孩子，用拇指轻轻地给他擦眼泪，“给干爹说说，怎么就哭了呢？”

    沈夏推着行李箱跟着他身边，无奈道：“抱着他拿行李差点摔了，他这是吓到了。”

    林旭在那边哄孩子，抱着他飞来飞去的，逗得小朋友一会儿就忘了哭。

    “你一个人又要照顾他又要拿行李，可不就两头顾不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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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一个人带着孩子的生活，总是会手忙脚乱一些。

    沈夏知道，可是他没有办法。

    林旭抱着孩子的间隙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深意，“一个人不行，两个人自然就可以了。”

    他这话说的露骨，沈夏没有吱声。

    他看了眼坐在林旭怀里的小朋友，探手过去给他扶了扶快要掉下来的帽子。

    他和林旭之间隔着一个行李箱的距离，他们没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但从远处看去，却像是两个人挨到了一起，姿态亲密。

    宛如分离很久的恋人，在见面后无法自抑的拥抱在了一起。

    远处，一辆黑色商务降下了半截车窗，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三年的时间过去，那张脸上的青涩似乎都褪去了。

    眉眼更加清晰，轮廓也变得冷硬挺括，像是用锋利的冰刀一点点雕琢出，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消散不去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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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久久望着那道消失在人潮中的身影，眼中是压抑许久的癫狂和消散不去的阴霾。

    “孩子……怎么样？”

    他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出口的话也艰涩沙哑。

    前排有低沉的声音回道：“很乖很听话，有些胆小。”

    那人想了想，又道：“爱哭。”

    哭了很久，那人哄了很长时间。

    男人蓦地轻笑出声，前排的人顿时噤声。

    他眼中带着几分回忆，呢喃着，“因为老师也很爱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