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金银绕 (第2/2页)

好男色以来，唯有钟祺一人，让他身动情动。

    两人相拥，钟祺抚摸着严玉没有体温的脊背。他从不觉得他小时的经历是一种苦一种可怜，那是他的土壤他的养料，滋生他对权利对皇位的渴望。

    “说到小时候，我突然觉的温鸿有些面善。”钟祺喃喃道。

    “同住京城，或许王爷见过。”严玉抬头道。

    “或许吧！”

    严玉歇得差不多了，阳具胀胀的还插在蜜xue里，他那经得住这般撩拨。

    夹起腿，又要勾引人。突然，一阵刺痛传来。

    “啊！”严玉捂着手，连连吃痛。

    “怎么了？”钟祺抬起胳膊细看。

    一条金银两色丝，悄无声息长进了严玉的rou里。遇血化脓，不一会血rou模糊，烂做一片，深可见骨头。

    严玉如钉在案板上的鱼，涕泪横流，拼命挣扎，又无可奈何。

    “是温鸿，这东西他带在手上，我见过！”钟祺道。

    “是金银绕，温鸿的本命法器。王爷不可……”严玉咬着牙，按住钟祺要为他拔丝的手，“拔之，我即可灰飞烟灭，不要……”

    钟祺秃然抬着手，眼睁睁看严玉自手臂开始干枯开裂，两颊生灰，如在死一次般。

    此时，温鸿呆在房中静等金银绕发做。好一石二鸟做呈堂证供。

    等着，却做了一个梦。

    几日后，红水终于退了。

    小温鸿拿着长竹竿做成的耙子，在河道口捞尸。一具一文钱，去岸上衙门支的帐篷换。运气好，尸体有人认领还能多得一文。

    小温鸿人矮，只能挑个离河口近，臭的没人来的地方，捞。接连两天他都没在堵住河口的尸体堆里，找到他的父母，但赚了些活命钱。

    “行了！把竹耙交回帐篷，收活了。明日再来！”衙役拍手对着河口喊。

    温鸿交回竹耙勾了姓名，揣着兜里的十文钱往东郊走。

    天色要黑尽了，温鸿从街上收档的馒头店，半价买了些干硬馒头，拿纸包好，抱在怀里，一路小跑。

    到了半山腰一个废弃的窑洞前。窑洞废弃已久，风侵雨噬，石块坍塌，压住窑口。又在洞后靠山的位置塌出一个小洞。

    温鸿熟门熟路，歪着脖子，叼好馒头，收紧四肢，从小洞钻了进去。

    刚落地，他就闻到了窑里多了一股气息。

    “温月？”温鸿尽力掩饰他语气里的焦急。

    大灾过后，多的是为了活命烧杀抢掠的人。

    ‘嚓’，一线光亮起。温月黑曜曜的眼珠，闪动着微光，“哥，你回来了！”

    小温鸿听见弟弟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给你带了吃的。”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透着微弱的灯光，小温鸿从弟弟的身后，看到了那个靠在窑壁上的花子。

    一身破衣，衣上还粘满了干掉的泥浆，头发半白，还留着胡子。

    “我把他捡进来的。他要死了……”温月低着头，心中忐忑不敢看他哥。

    “你——”他想骂温月，不听他的话。善良在这个时候只会害死他们。可看见弟弟可怜兮兮的小脸又骂不出口。

    花子看着努力做出大人气势来震慑他的温鸿，哈哈一笑，挪了挪屁股。

    温鸿这才发现他没了条腿，骨瘦如柴。

    难怪能从小洞进来。

    温鸿把油灯放在壁龛上，拉温月在身后离花子远些，一脸戒备，但不像之前那般紧张了。

    花子看着像饿没了力，头都支不起来，只能斜着眼看两兄弟和他们怀里的馒头。

    “小朋友！”花子一天没喝水了，声音像粗沙在磨，“能先借我个馒头吃嘛？”

    小温鸿将馒头藏在身后，用行动回答了他。

    花子喘了口气，倒在了地上。眼见着就还剩最后一口气，但两眼神采如飞，先看温鸿在看温月，最后视线回到了温鸿身上。

    “小朋友——”花子歇气，“我不白要你的馒头，我是个算卦的，学了些岐黄法术，我教给你，你给我口吃的，救我一命。”

    “我学这些做什么？”

    “你和你弟弟失了父母庇护，如此小的年纪，如何谋生求存。”

    “学了这些，就能求存了。”花子的话，说中了温鸿的担忧，捞尸的活计说没就没了，以后他该怎么让弟弟吃上饭。

    “学了我的本事，去紫霜观拜师，只要入了门，就饿不死你们兄弟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