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也没有胸前的……额……然后还比女人多些东西。”

    伍耀宗平时说话并没这么含蓄，但此时面对着他理解中的神明，他也不好按着自己平时和村人说话时的态度说话。峦还是一知半解的模样，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他看着伍耀宗：“我像是男人还是女人？”

    伍耀宗彻底说不出话了，峦能感觉到他的手颤了一下，看上去十分为难，峦也没有接自己的话茬或是给他台阶下，只是看着伍耀宗的脸。伍耀宗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从外表看的话，峦大人您不太能看得出来。您的相貌看起来更像是女人一点……但也没那么像，您比村子里的女人高很多，这点倒是很像男人，身体……您现身的时候我斗胆看了一眼，似乎更像是瘦弱一点的男人。”

    “所以我更像是男人。”

    峦给伍耀宗的长篇大论下了定论，后者僵硬且缓慢地点了点头。峦哦了一声，追问道：“你说男人比女人多的是什么？”

    伍耀宗此刻的心情近乎绝望，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峦的胯下，他记得匆匆看的那一眼并没有看见峦有那个部位，他总不能把自己的裤子脱了给峦看吧？

    峦见他总是不说话，于是站起了身。

    “你坐。”

    “啊？”

    峦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坐。或者躺着也可以。”

    伍耀宗看了一眼窗外，现在还是白天，尽管他家在村子的角落，村子里的人也知道他将神明迎回了家，但难以保证不会有人临时来找他或者想要一观神明的面容而特地来找他，而且尽管这位神明长得很好，他却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

    峦见他不动，也随着他看着窗外：“不愿意？”

    伍耀宗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他留下一句“请您等我一下”就冲出了屋子，峦看着他关上院门，又用挂在栅栏上的一根麻绳把敞开的小门捆了个结实，而后又回来把门窗关严实了，他没点蜡烛，不过透进来的日光还是足够让他们看清对方。

    伍耀宗闭眼躺上了自己的床。

    早在村长选择他成为神明的祭品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一切的可能性，像以前的牲畜祭品一样失去性命，或者是成为神的傀儡，又或者……

    什么都好，总比没有命好。

    峦也走到了床边坐下，它没想到伍耀宗能配合到这个程度，它轻轻压住伍耀宗的左手：“会不太舒服。”

    “没关系，您请随意。”

    峦垂下眼眸，像先前一样，把手指贴上了伍耀宗的喉管，又施力伸入了他的身体里。

    伍耀宗惊讶地睁开双眼，看见的是峦认真严肃的脸。

    “不要动，不动就会没事。”

    咽喉已经确认过了，峦顺着食道和气管缓缓往下，在到了胸腔的时候，它摸到了跳动的东西，随着峦的触碰，那东西动得速度更快了。它记得山神说过，这应该是人类的心脏。

    尽管它用不到这些器官，它身体里也并没有这些东西，但如果要更加顺利地融入人类，人类有的他也应该有。

    它看见伍耀宗的额头流下了冷汗，于是它分了一部分神识附在伍耀宗的大脑里，顿时，它被一阵莫名的情绪裹挟，是这份情绪让伍耀宗心跳加快又喘不上气，峦能感觉他的身体正在无法克制地颤抖，连手背上的骨头也绷得明显。

    尽管它能保证自己不会给他的身体带来任何负担，但这具身体似乎还是产生了副作用，且这个副作用并不在峦的预计范围内。

    “感觉怎么样？说心情。”

    “我……有些害怕。这实在是超出人类的接受范围了。”

    哦。

    这叫做恐惧。

    峦还是尽可能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从食道顺到胃，再到肠子。器官所在的位置他大致都有了数，也试着在自己的体内模拟出了那些内脏，尽管还不完全知道功能，但峦想，自己以后的进食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它撤出了手，在感觉到伍耀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按上了他的胯下。

    它能感觉到伍耀宗的身体又一次绷紧，于是它又减轻了些手下力道：“这就是你说的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地方？”

    “……是。”

    看起来是很重要的部位，于是峦也没太为难他，只是随着空气的流动判断出了形状，自己模拟出了一个差不多的大概。

    这样……

    灵魂摸上自己的胸口，此时的他的胸口也在有节奏地震动，它拥有了心脏。

    它在此时。

    成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