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1/1页)

    楔子

    凡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活着」，是在没有梦的清晨。

    窗外天sE灰白，像被人用力抹开的颜料。

    城市尚未苏醒，声音被压得很低，只剩远处零星的车声，断断续续。

    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x口平稳起伏，呼x1规律而真实。

    这一点，让她稍微安心。

    ——至少现在，她确定自己还在这里。

    事故之後，她时常需要这样的确认。

    确认空气的重量、确认身T的边界、确认自己没有再一次「掉进去」。

    医生说那是创伤後反应。

    她接受这个说法。

    凡晴翻了个身，视线落在床边的手机上。

    萤幕漆黑，没有讯息，没有提醒。

    今天是休假日。

    这个事实没有带来预期中的轻松，反而让时间变得空旷。

    太安静了。

    她坐起身时，yAn光正好越过窗框，落在地板上。光线被窗帘削弱，只留下温和的亮度。

    凡晴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忽然产生一种错觉——

    彷佛光影之中，有什麽被刻意避开了。

    她移开视线，不愿深想。

    浴室的镜子映出她的脸。气sE正常，神情平静，和任何一个刚醒来的上班族没有不同。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正常」花了多少力气维持。

    她伸手接水时，水壶的金属表面反S出模糊的影像。

    她的动作停了一瞬。

    倒影里，多出了一道细长的剪影。不是站在她身後，更像是……贴近她的存在。

    凡晴猛地抬头。

    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水声持续流动，节奏不变，彷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大脑的错误投S。

    「只是压力反应。」她对自己说。

    但那GU被注视的感觉，没有立刻消失。

    像是某种尚未命名的存在，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短暂地靠近过。

    凡晴关掉水龙头，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

    有些生还，从来不会被完整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