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集市 (第2/2页)

薛昭身为神一宗弟子，又为世家，本以为白蔹就算不上来巴结，神色间也该有些敬重，却没想到白蔹毫不在意。

    他却不知道，白蔹对上古秘辛了解甚多，但对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却不太懂，毕竟编书的人也没想过他的读者会对仙界一窍不通，是以这些基础知识根本没写。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更像……

    薛昭越发喜悦，他连忙继续：“仙子初来乍到，相必对此地不甚了解。这样，我带仙子在这儿逛一逛，仙子也好多了解下风土人情。”

    白蔹挑眉，好整以暇地看他要搞什么名堂。她的心里种种想法闪过，拇指不自觉揉搓着白毛兔儿那满是血管，敏感无比的兔耳朵。

    “请。”薛昭招呼着。

    白蔹点头，跟在他身后。要说她这个态度实在有些轻慢，但她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透露出一股贵气，便将她的所有动作都合理化了。

    白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至于薛昭，他本心高气傲，但一看到白蔹那张与自己喜欢的人像了七分的脸，就觉得甘之如饴。至于神明……

    他快要死在白蔹指下了。

    “这里是神一宗属地，神一宗信奉‘有容乃大’，是以接待所有种族生灵。这点又与舍仙门和轩辕家大为不同。像是鬼怪成仙，在仙界自是低人一头的，有些仙人觉得他们的存在是玷污仙界，于是便要赶尽杀绝……我当然不同意这个观点。”薛昭连忙找补。

    白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的心思也就只有一点在薛昭的话上，其余大部分则是在怀里的“小宠物”上了。

    她也是刚刚才发现，随着她的揉搓，怀里的神明竟然不自觉地颤抖。

    她的指尖轻抚兔耳朵，随之缓缓滑下，一点点摸到尾巴，又抓着尾巴拉起。兔子的尾巴其实很长，白蔹将尾巴拉开后，就将手指硬插进尾巴缝里，尾巴缩回去把白蔹的手指夹在其中，白蔹坏心思地挠着那敏感的地方。

    兔子惊得抬头，他濡湿绛红的眼睛盯着白蔹。他自然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神明没有羞耻心，他不觉得这样不着寸缕化成动物被妻子当街把玩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但他实在受不了妻子给他的新奇感受，他感觉，他想像之前那样舔妻子。

    舔她，吞噬她，将她塞入自己身体里。

    白蔹让他带她去三清山下，他就这么做了。白蔹觉得他的人形太显眼，使坏让他变成兔子，他也照办。但现在白蔹什么都没说，她只带给他无尽的瘙痒、噬人的欲望，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牙齿咬住白蔹身上的绸缎，缓缓磨着，将那些新奇感受吞入腹中，慢慢品尝。

    他觉得鼓胀。

    “这些店铺都是不同种族开得，你看那个洞窟，那应该是妖界的大妖，他们会在自己的铺子上打上妖界的标识，像是那个洞口的爪子印。这种看起来像违章建筑的是小精灵开得，他们自己小小的，也不愿意迁就别人，你若不会缩身成寸，也就成不了他们的客人。这条街是专门给异族开得，很少有珍贵物事，仙子要是有需要，小生带仙子去神一宗自家的商铺……仙子？”

    好吵。

    神明抬头，盯着那个聒噪的生物。

    他缩在白蔹怀里，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就是那位唯一的存在。

    甚至于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忽略他。

    这是求生本能，他们潜意识就不敢窥视高位的存在。

    直到神明看向他。

    薛昭像是才发现白蔹怀里的宠物，他笑嘻嘻地套近乎：“这是仙子的宠物么？倒是挺可爱的，仙子真是菩萨心肠，连这种凡间动物也这么爱护。”他从这只白兔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理所当然当成普通小动物了。

    白蔹的指尖动作停下来。她沉吟几秒，骄矜地宣布：“只要是我的东西，不论怎样，我都会爱护的。”

    神明忽然沉静下来，他收回看向那个生物的视线，将下巴搭在白蔹的小臂上。

    半晌，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妻子说我是她的东西。

    妻子会爱护我。

    妻子真好。

    薛昭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还想继续搭讪，却发现白蔹的眼神凝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