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不见 (第2/2页)

这可真是破天荒了。但约翰心头有更在意的事：“你要去哪？”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什么时候回来？”

    “别问。”

    “加奈塔。”

    他的语气接近哀求，加奈塔却不吃这一套：“使用过的东西做个登记，这都是要钱的。”

    那她就还会回来。约翰思索着，把魔nV抱入怀中，却像是以她为自己的支撑：“我会想你的。”

    加奈塔挣扎了一下，又停止不动了，像根木头似的杵着：“哦，如果我心情好……或许会给你带土特产。”

    魔nV的语气带上了一贯的愉悦，那土特产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约翰却暗自生出了期待。

    “我等着。”

    加奈塔m0着他的头，手法粗粝又暴躁：“乖乖等着吧，不乖也行，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看来魔nV也很期待。

    走之前还要把一些工作收尾。

    乘着夜sE，加奈塔披挂黑纱走入云雀巷香水店的后门，拉上门帘，她的常客已一丝不挂地趴在屋子正中的台面上，信手翻看今日的晨报。

    听见帘子晃动的声音，这个美人头也不抬地问道：

    “去见你那只好看的小鸟了？”

    加奈塔在漂着花瓣的h铜水池里洗净双手，又往手心倒满JiNg油，一巴掌拍在nV人的后腰上：“对。”

    nV人倒x1一口气，随着加奈塔的推拿舒服得直哼哼：“加奈塔呀加奈塔，那个孩子值得你这样付出吗？”

    加奈塔咬着牙关用劲把nV人僵y的肌r0Ur0u开，手掌的按动变得酸涩时立即补上JiNg油继续动作。壁炉里火苗烧得正旺，高温让JiNg油的芬芳丝丝缕缕触及屋子的每个角落。

    “男人，都是没良心的东西……”nV人变得昏昏yu睡，仍提着神与加奈塔东拉西扯，“你要是喜欢他，一开始就该把他的腿砍了，那样没有人会想要他，他哪里也去不了……”

    “我才不要一个废物。”从木匣中cH0U出银针放在烛焰上燎过，加奈塔瞅准位置一根根扎下，“我又不是没事做，要把时间花在照顾一个废人身上。”

    nV人全把这当嘴y，加奈塔不否定喜欢约翰这个说法就够稀奇了，更别提她至今的行为，下水道的人们一度以为她要戴上修nV的头巾了。

    但她只对那个漂亮的孩子如此善良，那个非亲非故的孩子。

    大人和孩子，nV人和男人，加奈塔是迷上他了吗？

    ……这可真是，过于悲哀了。她是云雀巷最老练的流莺之一，那孩子的眼里可没有纯洁懵懂的Ai意。

    反而闪着审判的烈火。

    “可怜的加奈塔，让我来安慰你吧。”

    “别乱动。”加奈塔按住她刚抬起的胳膊，将针扎入骨骼缝隙，“治疗费不会给你少的。”

    “难怪没人喜欢你呢！”

    “钱喜欢我就行。”

    nV人叹口气，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开玩笑的，我最喜欢加奈塔了。你想获得他人的心吗？我可以帮你。”

    “不用。”把这个白肤美人扎成刺猬后，加奈塔翻转橱柜上的沙漏，用毛巾擦手，“一小时后结束，你睡一觉吧。”

    “谢了，美人，Ai你哦。”

    “带钱了吧？记账收百分之十利息。”

    “不Ai你了。”

    从cH0U屉里取出一根自己裹的烟卷，划开火柴点燃，加奈塔叼着烟离开香水店出来透气。她吐出的白气融入还未散开的氤氲晨雾中，让视野里未熄的橙hsE路灯更加朦胧。

    因为顾客们通常只在夜里惠顾，她过惯了昼夜颠倒的生活。

    约翰却始终更喜欢在白天g活，夜里帮她做药时也会抓紧一切时间打盹。

    现在他住进了雪莱邸，总算能睡个够了。

    要趁他还在睡觉去吓他一下吗？一个想法从她心头滑过，加奈塔抖掉烟灰掐灭了这个幼稚念头。老是忍不住去找他会暴露的，她得想个借口再去，绝不能让那小鬼吃定自己。

    至少对约翰来说，她们只是共犯罢了。

    早晨的街道有些冷，加奈塔裹紧大衣加快脚步。习惯了身边有个跟P虫后她不太想一个人呆着，但也不想回去接受nV人的盘问。

    谁能想到，贫民区铁石心肠的“万能魔nV”会有怕寂寞的一天呢？

    安吉拉……那个孩子和她很像，但又有那个人的面影。

    让她不知如何对待他。

    胡思乱想中双脚把她带回了地下实验室，下水道里常年萦绕着呕吐物和排泄物的臭气，加奈塔对此习以为常。

    掏出腰间的钥匙串，钻入熟悉的实验室里，她陶醉地呼x1了一口实验室沉郁的气味。这间屋子布满了毒物，凡是惜命的小偷都不敢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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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板上如往常一样躺着几只被毒Si的老鼠，加奈塔刚想开口叫约翰来打扫，又闭上嘴，把这种不清醒的念头扔开，自己拿起门后的笤帚。

    “加奈塔，”约翰过去的话至今仍凿刻在脑中，“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是无名的魔nV，万能的魔nV，约翰的未来她早已规划好，那里必定没有自己的存在。

    结束清扫的加奈塔掏出第二根烟卷叼在口中，并不点燃，实验室里不适合cH0U烟。

    她和约翰的交集是有期限的。

    直到雪莱毁灭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