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女没有名字 (第2/2页)

，那我以后多来见你几次，你是不是就愿意了？她不肯说话，就只是掩着嘴笑。

    之后我存了小娆的电话号码，在城里拉货回来的时候会经过龙湾，我就给她打电话，她总说自己在忙在工作，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她匆匆忙忙提着鞋跳着走出来。她上车嗔怪我说，你急啥，我还没化妆呢。我说，你不化妆的样子也好看，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她就装作不吃我这套，把副驾上的小镜子翻下来给自己照着化妆，不过显然不是夜店里那种了，就是淡淡的，像个普通学生妹。

    我看后视镜的时候顺便偷偷看她，被她发现了，她就质问我总看她g什么。我说，你太漂亮了，我就是忍不住想看。她说我们男人都这样，就喜欢花言巧语。说着说着她脸红了，就使劲往脸上抹白粉，不让别人看出来。我又问她多大了，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自己其实和珍珠一样大。她来店里两年了，当时虚报的年龄，所以总把自己妆化得很老气。我说你不上学了吗？她说她家里穷，她有一个jiejie一个弟弟，全家人都供她弟弟上学了，她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找工作养家。她看我没答话，以为我不信，就从包里给我掏她弟弟的照片。她说虽然因为她弟弟她从学校辍学了，但她还是很喜欢她弟弟。她jiejie已经嫁人了，小时候就是她照顾的弟弟，她俩最亲。我说，可是如果没有你弟弟，你现在就在读大学了，以后能找个好工作，跑到大城市去见世面。她说，这都无所谓，我觉得我现在也挺好，这不是还遇见你了吗。我说，那你愿意当我nV朋友吗。她想了一会，然后说她愿意，说完就笑了。我看见她笑着笑着就有眼泪流下来，我说你妆花了，她就又哭又笑还打我，然后用手去抹眼泪。

    我们去吃了饭，还喝了点红酒，晚上去宾馆开了房。她不是处，做的时候显得很不安，看见我戴套，几次三番强调自己没有病。我就吻她，让她放松，告诉她我这是在保护她，她还年纪小，不能这么早就怀孕。

    晚上我搂着她，她告诉我她叫孟佳，我之前一直没问过她名字，她也一直没说，我们睡的第一晚她告诉我了，让我以后不要喊她小娆了，我说好。

    后来再去龙湾的时候，珍珠已经躺在平哥怀里了。小娆还是坐我旁边，水晶领着小毛和阿布在旁边划拳。然后平哥从随身带的一个小盒子里m0出一小包白粉，几个人目光接触了一下，小毛和阿布都聚了过来，也从口袋里掏出东西。阿布先点上了，拿打火机烤着锡纸，小毛用信用卡把桌上的粉刮在一起。我借口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几个人都x1上了，平哥正在给小娆递锡纸。小娆很害怕，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救星，我走过去，她拉住我胳膊小声问我怎么办，我就像第一天看见她那次一样，只是冲她笑。然后我把东西接过来放在她手上，跟她耳语，没事的，就一点点，x1着玩儿的。她看见珍珠的鼻子旁边也粘着粉，水晶正把东西往鼻子里x1，她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我握住她发颤的手，开了打火机，帮她把锡纸烤了。她把视线重新移回我脸上，我还是静静地朝她笑。她一闭眼，x1了。

    自那之后，我又私下约了小娆几次，给她带货，剂量一次b一次大。我看着她x1完毒以后慢慢瘫倒在地上，衣衫不整，露出满身的伤痕。我把她抱到床上，她睁着眼，里面空洞洞的，嘴角带着笑，口水流出来，我用纸帮她擦掉，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现在已经离不开毒品了，和珍珠水晶一起，把绝大多数的钱都交给了平哥。她没有钱再往家里打，也不再提她的弟弟了。珍珠也一样，毒瘾一发作就自残，听说她有次x1毒过量Si在了街头，就穿了件单裙。没亲没故，没人去认领尸T，她被忘了，没人在乎她，那天是元宵节，是个小团圆的日子。

    后来有次我顺便打听了一下小娆的家庭，得知她确实有个弟弟，只不过在她染上毒瘾之后的一年里查出了白血病，家里没钱，前不久已经去世了。

    我把这事告诉了小娆，她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肯定不知道。当时她刚注S完，正半躺在沙发上轻轻cH0U搐。我说完了以后她什么反应也没有，于是我坐在旁边等了很久，然后跟她说，我要走了，我们分手吧。

    她还是没反应。

    我走之前回头望了眼，看见她头倒着悬在沙发边缘，正盯着我看，眼泪就慢慢地流了出来。

    我说，小娆，再见。

    我从来没有叫过她孟佳，而她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拉黑了她的号码，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