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与神2 (第1/1页)

    「神……怎麽办……mama好像不会笑了，明明以前她看我都会笑的……不对，她刚刚有笑，但是那和不笑根本没有两样，我该怎麽办？要怎麽样mama才会像以前一样？」

    壹茶摀着脸，蹲在手术室外，孤苦伶仃，这又是第几次mama送进手术室里紧急开刀急救了？他算不清，也不想算了，他的mama脸sE越来越差，身T越来越瘦……不对，明明该是瘦的，却有水肿的倾向，病情恶化的表徵。

    越来越不像他的mama了。

    「壹茶，到我的住所来吧。」神递出一张名片，只有用标楷T列出的一串地址，翻动成不同的角度，能看见墨黑的字T流过淡淡的金sE。

    壹茶的情况不适合成为使者，但是他想救救这个孩子。

    壹茶抬起头，黯淡如同Si海的双眼看着名片，不明白神的用意，他的眼神，宛如Si人。

    他需要一点希望，眼睛重新盛满星星。

    「真的？只要我蒐集黑sE的珠子就可以让mama和以前一样开心的笑？没有骗我？」

    「没有骗你，我建议你看清楚契约上面写的，再……」

    壹茶大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契约书递出去，终於有星星闪烁的眼睛看着神，期盼他快点告诉他该怎麽做。

    锺壹茶看着mama又被推进冰冷的手术室里，下肢水肿得和记忆中纤瘦不同，明明他完成了一千四百颗的黑暗之心，在这四年不断的奔波，将自己的时间压缩到一个极致，只要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门蒐集黑暗，但是为什麽mama又再手术室里受苦？

    「茶茶……」

    「闭嘴！不要再叫我茶茶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会想让你抱抱的小孩子了！」锺壹茶握紧拳头，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量，在医院里大声大叫。

    「很抱歉，你的母亲不愿……」神握紧拳头，再松开，「找不到第二个和你母亲匹配成功的心脏捐赠。」

    「还需要多少才可以延我妈的病情？」锺壹茶没有发觉神的停顿，他满脑子只想让mama赶紧好起来。

    「壹茶……」

    「多少！」

    神紧闭双眼，难得露出了似是痛苦的表情，但是那个青年没有看见。

    他从来就不看着神。

    「五百颗。」神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说，再也不是优雅惬意的微笑了。

    「五百？好。」锺壹茶得到了答案，头也不回的离开医院，继续他蒐集黑暗的任务。

    神如同挫败的坐在椅子上，那个男孩眼底的星星又变得更少了。

    「壹茶？你在哪里？」

    听着气息微弱的心音，神着急的出门找人，自从锺壹茶的母亲病情再次恶化後，他就几乎不睡着，到了夜晚仍在外头寻找黑暗。

    「锺壹茶！」

    神在外头大喊着，期盼能听见一点回应，但是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明明感知到在这附近，却哪里都找不到人，冬天的夜晚极度寒冷，人行道上也只有神一个人。

    让神找到锺壹茶的，是一颗像是玻璃珠掉落的声音。

    心……我的心……

    「壹茶！」

    神总算是在一张公共座椅上找到了锺壹茶，全身被报纸覆盖，让神误以为是其他浪人。

    一直攥紧在手心的黑暗之心掉落地上，意识模糊的锺壹茶满脑子只有蒐集黑暗之心的念头，下意识伸手去捡。

    有一只手b他早拿走了黑sE的珠子。

    「我的……心……」

    锺壹茶的视线模糊，辨认不清来者的身份，他朝那个人影伸出手，直到人影离开，冰冷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包覆住。

    「壹茶，你的手太冰了……」神掀开报纸，发现锺壹茶一身汗，嘴唇发白，手覆上了发烫的额头，神难得皱起眉头，「壹茶，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心……」锺壹茶的眼里，似乎还停留在黑暗之心被拿走的那一刻。

    「如果你这麽不顾自己的身T蒐集黑暗的话，我就要禁止你晚上出门了。」神破天荒的责骂锺壹茶，但是对方模糊的脑袋像是掉进幽深的海水里，浮浮沉沉，接收不到任何讯息。

    神将发热又发抖的锺壹茶抱了起来。

    锺壹茶感觉自己身T在悬空，全身弯着的身躯获得舒展，拧着的眉头总算是肯放开，背部陷进了柔软的垫子上，意识跟着身躯一同沉沦。

    「壹茶，是我的错，不该让你这麽依赖那份希望，我喜欢看着你眼中的星星，但显然对你来说很痛苦，是吗？」

    又是那道温柔似水的声音，让锺壹茶的意识更掉进无底深海，但是不行……他有话想说，他有问题想问，他必须要清醒过来才行。

    「时间快要到了，壹茶，在一个月，你的生日就要到了，到时候，我……」

    我之後没了下文。

    你？你怎麽了？感觉身旁的气息远离，锺壹茶在水中挣扎，终於将一只手浮出水面，抓住要离开的那只手。

    「神……」

    锺壹茶想睁开眼睛，但是视野模糊一片。

    「神……为什麽……你都不生我气呢？对我凶一下也好啊……」

    「我不会生你气的，茶茶。」

    「为什麽不生我气呢……」

    锺壹茶眨着眼睛，漆黑一片的模糊视线，他只有看到两簇如灯盏闪耀的金sE。

    「茶茶，该睡觉了，睡着了，就会看到你最Ai的mama，或许明天起床也会带你上学……」

    黑sE一片的视野被金sE取代，锺壹茶又沉入那幽深的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