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不够来凑（十五） (第1/1页)

    乔桐听出是他的一瞬间，脑子里转了千八百个念头，但既然已经被发现，与其日后相见尴尬遗祸无穷，不如下去一探究竟，更何况她直觉顾时瑾不会伤害她——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自信。

    她背对小门，抓着铁梯一级一级下，一手里握着手机开手电筒照亮。铁梯原本是水泥封在壁面上的，年岁已久，有些松脱，顾时瑾稳稳把住梯子，她踩动时一点摇晃也没有。

    “没事，我在下面，你慢慢来，当心脚下。”

    就算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他的声音还是清爽温柔，听着就让人心里一定。

    那扇头顶上的门被她临时捡了根树枝撑着，日光斜斜打下来，越往下越暗，像是她自愿沉进巨兽的口中。乔桐JiNg神越发紧绷，突然咔嘣一声轻响，树枝不堪重负折断，铁门咣当砸下来，震得她手上一抖，猝不及防踩空。

    她没摔下去，而是跌进少年怀里。

    清爽的气息萦绕身侧，暖融融的T温熨帖着后背，手臂圈住她的腰。这一切和初见那时如此相似。

    铁门彻底合上，控制灯的开关打开，地下室霎时通明。乔桐还被顾时瑾抱在怀里，就看见一地的碎瓷片，棱角反S着白sE灯的冷光，刀锋般锐利。

    乔桐反S般第一时间回头去看顾时瑾的手——少年身上gg净净，最挑剔的风纪老师也找不出半点毛病，也没有她担心看到的血迹。

    顾时瑾诧异，随即几乎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经常在这里……习惯了，不会伤到自己。”

    乔桐这样的反应让他抱她更紧了些。他本来可以像往常发现有人来时立刻停下，只要他从里锁上铁门，没人能拉开。

    但那是乔桐的声音。他弄出了声响，还鬼使神差地解开了锁，茫然而忐忑地站在下面，也不知道自己是盼着她下来，还是希望她离开。

    或许从她爬上去救小猫又落进他怀里之时开始，他待她就有几分不同，而在宠物医院前说出那番话之后，一切又有了改变。

    “这是……怎么回事？”乔桐看看一片狼藉又看看他，终于问出了最该说的一句话。

    “无法控制的……破坏yu。”

    灯光不算亮，而他的眼眸黑且深，像是看一眼就能把人x1进去。

    “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他说，“那个nVe杀动物的nV人就是我的母亲。”

    被Ai人背叛抛弃，深深恨着世界的美丽nV人，将满腔怨恨都投向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动物，nVe杀、肢解、切割，浓重的血腥味和凄厉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嚎叫，而年幼的孩子缩在角落里发抖。

    直到有一天，醉酒的癫狂的nV人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孩子。

    “每天我看她nVe待动物，害怕那些手段也会用在自己身上，似乎她就是童话里无法战胜的魔鬼。但事实上她弱得不堪一击。哪怕是个七八岁的孩子，都能轻易置她于Si地。”

    他在屋里左躲右藏，凭借小小躯T灵活奔逃，nV人追了一段就停下了，脸sE青紫，揪住x前的衣服大声喘气，情绪激动时她总会发病。她踉跄着一步一顿向卧室，孩子先她一步从床头柜上拿起药瓶。

    “乖孩子……”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向他伸出手，勉强挤出微笑，“给我，给mama。”

    男孩因营养不良而苍白，愈发显得孩童的大眼睛鲜明的黑。

    他把药瓶从窗户扔了出去。

    nV人绝望而惊恐地看着他，然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她瘫在地上嘶叫，咒骂恶毒的孩子更咒骂他的父亲，最后她趴在地上，嗬嗬地发出气音，双手挣扎着抓挠几下，再没了声息。

    从头到尾，站在窗边目睹全过程的男孩没有挪动一步。

    乔桐听得呆了，顾时瑾放开她，踏入一地碎片中。

    “没人知道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正常发病Si去。家族中一位无子的远房姑姑抚养我长大，大家把我当做家暴的受害者，都对我非常好。”

    灯光忽明忽灭，原本清朗明秀的少年被笼在Y影中。

    “但我其实b母亲更变态。”

    “母亲只是因为痛苦无处发泄，而当破坏时，我能从中获得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