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生日礼物 (第1/2页)

    冬月青金闭着眼习惯性用右手摸索枕边，扒拉两下也没摸到眼镜才惊觉自己现在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个小旅馆的床上，蒙睁双眼，困意全无。

    白色的天花板，被子下面是赤裸的身体，那么自己身边的自然是…他没有勇气扭过头去看，就算看了也看不清。

    昨晚的事就像自己被迫按在屏幕前观看电影，即使眼睛闭上耳朵也逃不过超大分贝音响的立体音效。

    好想死…！冬月青金…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和栌桐什么关系啊你就和他做那种事情，不争气，不争气…！

    冬月越回忆越尴尬，恨不得穿越回昨晚给那个被一个吻迷惑住的自己两耳光，但他现在得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面对栌桐树才行，该说什么话？是先说“早上好”，然后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冬月还是决定应该给现在的自己一巴掌。

    正这样烦恼着，身旁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响，随后是从栌桐树喉咙里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哼唧声，原来这家伙刚睡醒时是这样的啊，冬月在心里默想。

    背对着冬月的栌桐是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的，在冬月家里睡久了，让他很不习惯这种不遮光的廉价窗帘。他微微动了动睫毛，半睡半醒，在床上一骨碌翻了个身，跟随着挥舞的手臂却碰到了温热的身体，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

    他将手臂收回，坐起身把枕头竖着垫在床头，背靠着凝视身旁在装睡的冬月，冷哼一声：“哪有人皱着眉头装睡的。”

    半晌，才悠悠传来一声“抱歉”。

    “是得抱歉，你睡得像死了一样，给你洗澡连带着洗衣服折腾到大半夜。”

    怎么想都是你的错吧？突然就对我做那种事情，冬月敢怒不敢言。

    窗外的天气很好，栌桐的心情降到了冰点。

    他本来是一个有了目标就会为此努力的人，不管支撑他生活的动力在旁人看来是好是坏。他会不顾旁人的劝阻坐上一列失控的过山车，但现在过山车不仅落了地，甚至整个游乐园都宣布停业了，他又该去哪里。他突然想到了失业后聚集在街头的男人们，三三两两吞云吐雾，可能人在烦躁的时候就会想做点什么来对抗冲击，所以自己昨晚才对冬月做了这样的事情？

    但栌桐现在没有烟，也讨厌烟草的呛人味道，这会让他联想到他服务过的恶心男人们，他只能咂咂嘴。

    以往是怎么的呢，他回想着。跟着不同的男人进入到不同的宾馆，通常自己是被插入的一方，客人们会让他说些污言秽语来增添气氛，然后压在他身上抽插不过几分钟就颤抖着射出，他还要费力装作要被早泄男们的雄姿征服的样子以祈求更多的小费——通常是没有的，甚至还遇到过一两个不给钱就跑的混蛋，但没有哪一个会和自己道歉。栌桐有些无所适从，他讨厌那段经历，但他现在反倒希望冬月能掏出一沓钞票。

    为什么要道歉，冬月才应该是生气的那个吧，明明被自己做了那么任性的事情，难道是个笨蛋吗？不对，这家伙心眼多得很，把我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那我知道他的什么呢？

    栌桐树右腿搭在左腿上。

    成绩偏上，平日喜欢看漫画和，在饮食上偏好辛辣口味，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昨天，有一个精神病一样的叔叔，其他的呢？

    “我都不知道，”他听到自己喃喃自语，“你昨天凌晨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冬月不明所以，但从栌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中，他也开始回想自己昨日的发言。

    “离家出走的理由，别告诉我你是电影看多了想来纪念一下你的青春。”

    原来是这个啊，冬月恍然大悟，但随后又陷入沉默，这正是他不愿提及的事情。

    “又是这样，每次都要我猜你的心思，我已经受够了，说是无论我什么样子都会喜欢上，如果我根本不接你的话茬你还会这么想吗？”栌桐树脸上表情平淡，语气里却全是指责，像是在努力压制着怒火。

    “抱歉…”

    “…除了抱歉还会说别的吗？”

    “…对不起？”

    “…”

    一盆冷水浇灭了栌桐心中的愤怒，他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