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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慕言失踪已经过去五天了。

    警察局那边立了案，但迟迟没有进展，这边文佩宁动用了几乎所有人脉，也还是一无所获。

    短短几天慕秋就已经瘦的脱相，面色白得吓人。整个人精神恍惚，他已经快三天没合眼了，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听文佩宁打电话。

    崔峥峰太谨慎了，不仅换了监控录像，连警局都有他的人，让文佩宁的人根本无从下手。所谓狡兔三窟，能从崔氏董事会那里撕下一块rou的人，几乎是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

    他们先是查到了崔峥峰在市中某别墅区的踪迹，追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只有保镖在那里，而他们也因为擅自进入私人领域被警局绊住了两天——谁能想到那一片别墅区都是崔氏的啊！

    警局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时不时给他们使手段，烦不胜烦。

    明面上能找到的崔峥峰所有的房产，尽管不抱希望，还是一一查过，但依旧毫无进展。没有线索的情下，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有人都有些泄气，但都不敢表现出来——慕秋的状态真的太差了，像是一戳就会碎的薄冰，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文佩宁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电话听了一半就烦躁地挂断，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以为已经有了可以保护一个人的能力，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慕秋撑不住头昏脑涨快晕倒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开了，进来的却是慕秋很久都没见到的陈池。

    他急匆匆推开门，看他的样子，必然是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小秋！你听我说——”

    陈池一进来就锁定了慕秋，面对他站定，扶着椅背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崔峥峰在城西墓地那边，崔家老宅在那儿，快去！”

    顾不上思考，慕秋几乎是弹起来，猛地冲向门外，文佩宁想拦他都没拦住，慕秋劲大的吓人。

    尽管已经是全程超速行驶，看到那栋老别墅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慕秋心里好像有把火在烧，燎的他快控制不住情绪。慕秋从路边顺了根棍，怒火支撑着他，让他飞快地走近。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踹开或者锤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头脑发热的那几分钟是没有记忆的，他只记得终于看见慕言的那个瞬间，心血逆流的眩晕，和心爱之人双绝望的眼睛。

    他一下子就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不敢再靠近一步。世界发出刺耳的嗡鸣，黄昏最后一束光都消逝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恍然坠落，碎了。

    周围混乱不已，随慕秋进来的人找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没有崔峥峰的影子。

    冰冷的大厅里，只有浑身赤裸的男孩蜷缩在地，伤痕累累，望着门口的方向，却一动不动，宛若一只脆弱的蝴蝶标本，凄美又悲哀。

    他们把又门关起来，给予慕秋单独的时间。世界恢复寂静，但又喧然吵嚷，无数声音在慕秋耳边响起，质问他为什么来的这么晚，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过了许久，慕秋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走向慕言。

    引入眼帘的确是让他无法呼吸的景象。

    触目惊心的青紫黑红，不断小幅度颤抖的身体，还有意识到有人靠近时瑟缩的条件反射。

    他抱住了弟弟。

    他说，小言，我是哥哥。

    他说，小言，不怕了。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终于动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嗓音嘶哑，“哥、哥，别不要我——”

    说罢，力气用尽，晕倒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