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认清 (第1/2页)

    白皓眼中的疑惑，在听完后瞬间消失殆尽。

    白皓没作声，长久的沉默证明他听懂了江洲的话，尽管心里也知道江洲说得没错，但他依然不愿放手。

    只见白皓身子伏低，放在桌上的两只手展开又屈起：“我知道我不够好，对你也不够好，但是...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改变，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见白皓恳求到卑微的样子，江洲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在此时心软显然不是正确的选择。

    江洲抬眸，视线直直地落在白皓脸上，认真道：“人确实会改变，但有些东西是怎么也不会变的，你不必为了我勉强去改变，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为难自己。”

    在这世上，大多相遇到最后都会离别，他们不合适，也不会成为少数圆满的一对，就这样吧。

    白皓体会出了江洲的意思，脸上满是消沉。

    好半晌，他才动了下嘴唇：“你不希望我变，是真的因为不想勉强我，还是因为你已经变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皓看向他：“之前和你从楼梯上一起下来的那个男人，你和他在交往吗？”

    “不是。”其实江洲大可以糊弄过去，但面对白皓，他不想这样做，“他是...他是我高中暗恋的人。”

    白皓问：“你一直都喜欢他？”

    江洲摇头否认：“我要是一直喜欢他，又怎么会喜欢上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想起过他。”

    然而，和白皓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过去，从白皓身边离开后又与陆霆重逢，他的生活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连心意也变得不再确定。

    江洲松开刀叉，靠到椅背上，转头望向窗外，来往的行人和不停歇的车流从眼中掠过。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未动，目光越过窗户，不知要去往何处。

    片刻之后，江洲口中不自觉说出一句：“但很奇怪，如果我只是喜欢过他，那我看见他时的感觉，应该和看见你时的感觉一样吧？”

    分手后见到白皓，他会触动、会难过、会不舍，但心情不会再随之大起大落，像是海浪游到岸上，渐渐平复下来。

    然而，陆霆不同。

    陆霆是一块礁石，本该恢复平静的心潮遇到他后又惊起骇浪，至今在胸中激荡不止。

    所以，自己是喜欢过陆霆，现在又喜欢上他了吗？

    江洲深深呼出一口气。

    意识到这个事实，要说惊讶其实并没多少，之前他就隐约有感觉到，只是到今日此时，才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

    更多的，是为自己重蹈覆辙而感到一阵挫败和无力。

    不过现在不是沉浸在这些情绪里的时候，江洲定了定神，回头对白皓说：“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话的。”

    白皓却摇摇头：“你不用和我说抱歉，倒是我应该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的坦诚，让我明白有些事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他微微笑开，面上虽仍带着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江洲看过去，目光在空中与白皓交错，两人相视而笑，即使无言也明白，对于彼此间的过往，都拿起并放下了。

    好好用完这顿饭，两人在餐厅门前做了最后一次告别。

    白皓大步离去，江洲却无法像他一样潇洒，刚才的对话中无意地流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让他意识到了他对陆霆的感情，一时之间很是混乱，在外面逛到傍晚才回去。

    江洲踩上一节又一节台阶，走上楼后，发现了陆霆的身影。

    陆霆靠门站立，垂着脑袋，似乎在看地上的倒影，黄昏的余晖照过来，像是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沉默的纱。

    他难道一直在这里等自己吗？江洲心想。

    不过转念又觉得自己也许只是自作多情，没好意思问出口，停在楼梯口，远远望着不出声。

    静默不足以消弭江洲的存在，片刻后，陆霆就注意到了他。

    江洲身后没人让陆霆眼睛一亮，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