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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自我感动到恼羞成怒，唐昭懿花了不到一个星期，在此之后的每个人都做着如出一辙的蠢事，时间久了即使他们还没演够作为看客的麟羽都该腻了。

    他睨眼看着事后跪在他面前忏悔的男人，明明真正被侵犯的是他，可似乎眼泪都让他们给流尽了。

    身心都已经足够疲惫，麟羽偶尔也会在这时走神。没得到谅解的男人总会在这时候控诉麟羽冷暴力，但事实上麟羽并没有这么想过。

    冷暴力是故意的、费尽心思的，麟羽根本不在乎他们，又从何谈费尽脑汁冷暴力他们一说？甚至连辩解他都觉得浪费精力，干脆任由几人控诉。最开始他们还会任由麟羽去公司——那也是麟羽最轻松的时刻，李青昧交代的项目在他的领导下开展得不错，只是在大厦动工后不久，也就是在四人都在他这踢到铁板后，似乎意识到了再这么下去麟羽眼里永远不会有他们，他被强制带回了老家。

    此时距合约到期的时间还剩不到一半。

    大概日子还有盼头，仅仅只要两个多月他就可以彻底和这群人断了关系，凭着这份念想，麟羽对四人的行为并没有太大抵触，安静地接受了再次回到李家别墅的事实。

    这次他的手脚并未绑上镣铐。几人手头都有工作，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麟羽身边，比起绑着他们倒是希望麟羽能和他们外出走走，尤其是需要各地跑的唐昭懿，因为工作性质他占据的时间最少，简直恨不得能把麟羽一块带到活动现场。

    可惜麟羽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待在房间里盯着窗户发呆。

    四人知道麟羽抗拒的并非外出本身，但细究只会让他们心烦。既然他们再怎么低声下气也没法改变麟羽的态度，几人只能不断挤压自己的工作时间，改变自己配合麟羽。

    只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低头并没能感化麟羽，李青昧花费了整整一个月，期间麟羽和他说过的话依旧一只手数的过来。

    很快就要到元旦。

    毕竟是新年伊始，早几天就有了过节的氛围。李青昧手下的大小商城已经开始着手计划节日活动，他回家看见麟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边看外头的白雪，拿着外套走到人身边披上：

    “想出去看看吗？”他说，“过两天还会放烟花的。”

    “......”麟羽并未抬头看他，只是微微摇了摇脑袋。他在李青昧走进后很快敛目，冰凉的玻璃窗被男人呼出的气蒙上一层水雾，将外头的景糊得不真切。他往后退了两步，如同对外面丧失了兴趣，自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这种消极的态度在这些日子里是十分常见的，李青昧早已习以为常，默默掏出手绢将滴着水的窗户擦干。屋外并没有什么好风景，他们这里没几户人家，多的是植被。只是这个季节树叶早就已经落光，往外看去只有白皑皑的一片。李青昧站在原地未动，他学着麟羽刚才的姿势将身体蹲下，试着贴在窗边朝外看。

    世界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有不远处的庭院多出一个红色尖尖，像是挂在圣诞树上忘记扯下的红帽子。

    李青昧没有继续打扰麟羽休息，他踩着棉拖出了门，等晚上四人都到齐后才背着麟羽提起此事：

    “快要到新年了，我们也准备准备吧。”

    他抿了口茶，坐在沙发的正中心。

    “跨个年而已，又不是春节，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么。”唐昭懿在旁边听着觉得荒谬，他是这里面最忙的，临近期限他也是最焦虑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找麟羽。”

    “先前的节日也不是没试过，我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麟席的黑眼圈这些日子都没消，整个人有些阴郁。虽说麟羽对大家都是一个态度，但他曾经享过麟羽对他的好，自然比其他人要贪心更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是怎么也觉得他哥不公。

    “楚庄你说呢？”李青昧又问。

    被点名的楚庄这才回过神。他坐在最外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我都想。”他说。

    因为母亲太过强势，这几年他的父母争吵不断，感情会走到决裂这一步也算有所预兆。可是楚庄没想到这才四年时间自己那父亲就和公司的文秘搞在了一块，甚至还搞出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出来。

    因为这事他们家现在吵得鸡犬不宁。双方利益纠葛太多，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三而离婚，但他母亲那样要强，肯定也会允许这个破坏人婚姻的小三好过。楚庄被交代去解决小三，至于小三的孩子嘛——这毕竟也是楚家的孩子，他母亲不喜欢，这孩子前程如何还是得看他的意思。

    他现在身上一堆鸡毛事，在此刻便显得力不从心。

    对他家的事李青昧也有所耳闻，见他这样便也不好多说。既然几人都未同意，这事只能他由一人准备。第二天醒来后麟席便见客厅挂了不少小彩灯，李青昧正踩着凳子往最后一面墙壁上挂装饰，麟席犹豫了下，还是上前帮他扶住凳子。

    “谢谢。”李青昧察觉到动静，低头道谢。

    “......真不知道你做这些没用的干什么。”麟席冷嘲热讽，他避开李青昧的眼睛，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哥是不会出来看一眼的。”

    “我知道。”李青昧云淡风轻地拍掉手上的灰尘，他看向麟羽紧闭的房门，半晌后才收回神，“但总得给事情留点可能嘛。”

    楚庄不在，唐昭懿趁机揽下给麟羽送饭的活。

    楼底下的动静叮叮当当的，虽说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但耐不住有人故意制造声响。光是看着麟羽吃饭的途中唐昭懿就见对方分了好几次神，他有些吃味，手在麟羽眼前晃了晃，“他们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去让他们小点声。”

    麟羽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