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岔路(7)# (第1/1页)

    失落地关掉相簿，我随意地浏览着网页，突然班群传来讯息，我点开一看，是孙奕谦发出的。

    「晚上在我家烤r0U，要的在底下加一。」

    啊！他一定是要等到晚上！

    我点开键盘，快速地打上「加一」，却在发送前发觉不对。

    他不可能这麽打算，因为他根本不能确定我会不会参与烤r0U。

    刚才失望的心重新燃起希望，但这点希望的火光瞬间熄灭，我靠向椅背，意念在去与不去之间游移着。

    陆陆续续有同学留言参加，我一直等到大约十个人留言後，才在底下加了个一。

    我希望我们还有希望。

    我上网用地图查看他家的地址，有个方向概念後我将制服衬衫脱下，拿了前几日买的碎花上衣，搭配Ａ字短裙，也为整T穿搭重新上妆。

    坐在镜前我细致地描绘着眼线，虽然平常就会化妆，但很少会画到眼线，不过我这回整整花了一小时慢慢堆叠妆容，因为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见到他。

    我想在孙奕谦的脑里留下最美的模样。

    出门前我传讯息给mama，便骑车朝他家去，因为有用地图看过街景，所以很顺利地抵达目的地，我将车停在他家院子，那里已经排了几辆机车。

    「啊，孟倩来了！」

    我向不远处的同学们挥手，脱下安全帽後在後照镜检视自己的面貌，抿了抿唇，我走近烤r0U的那群人。

    这个聚会没有全班到齐，也没有典礼与谢师宴时的忧伤，大夥轻松地聊天和游戏，我坐在一旁的椅子微笑旁观，在他们胡闹时给予笑声。

    但其实我的视线，几乎属於孙奕谦。

    「有没有人要喝酒？」负责烤r0U的孙奕谦提议，众人也跟着鼓噪起来，他便领着几个男生骑车外出采买。

    我低头晃着双腿，刚才的举动也是他x1引我的原因，他能够出声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并且得到他人的附和，这是我做不到的，同时是我最欣赏的领导者特质。

    他的光彩，更胜於镁光灯，是如极光，是温柔而不张扬。

    无论何时，我都被x1引着。

    不久後，他们买了几手啤酒回来，放在地上让大家自行拿取，孙奕谦cH0U走某位男同学手里的酒罐，打趣道：「没满十八的不准喝啊！」

    「你不说没人知道！」他也不遑多让地将酒罐抢回。

    我一样在一旁笑着，视线跟随人群中的孙奕谦，那是他的特殊能力，有办法能像磁铁般x1着我的目光，彷佛我的眼睛不归大脑管辖，他才主宰我该看向哪。

    「喝酒吗？」孙奕谦搬了椅子坐到我身旁，他手中有一罐已开封的酒。

    终於来了。

    我摇摇头，笑答：「没喝过。」

    他爽朗地笑出声，说：「没喝过才要喝啊，当作给自己的毕业礼物。」

    「不然你的借我喝一口。」我尽可能平静地说，并将眼神挪向他手上的铝罐。

    「嗯，好啊。」他随即答应，并把酒罐地给我。

    我接过酒罐後看着他曾经经口的罐口，浅浅地啜饮，少少的啤酒沾附在舌头上，苦苦的，谈不上喜欢。

    我把啤酒还给他。

    「不喜欢？」他拿回後喝了一口，很自然、毫不迟疑的那样。

    也许他只是没有口水病，但我更情愿相信这是间接接吻。

    「还好。」我回答，「等等我骑车回家，总不能酒驾吧？」

    「哈哈，也是。」

    孙奕谦陡然左右打量着我，我被他突来的动作Ga0得手足无措，他语带欢喜说：「你戴发夹了！」

    我羞赧低眸，没能看他。「啊……嗯。」我轻应一声，但其实心里正疯狂鼓动。

    「喔喔，我想说你平常都没用，是不是不喜欢。」他浅笑说：「不过你今天用了。」

    「嗯……因为今天是重要的日子。」

    我希望我能戴着你送我的发夹，听你说出藏满情意的那些话。

    「对啊，毕业。」他仰头望天，呢喃：「以後就很难见面了呢。」

    我看着他的侧脸，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特别令我感伤，我很想告诉他那句深藏已久的话，重复鼓起勇气，但最後依然是yu言又止。

    我不敢，我怕了。

    我只能期待他对我说出那四个字。

    当时间已晚，同学纷纷离开，我给mama发了讯息并向大家道别，孙奕谦站在机车旁送我，我戴上安全帽後发动机车，向他挥手说：「再见罗。」

    「孟倩……」他唤了我的名，却又迟迟不说下文，我的心悬在半空，直觉告诉我这该是告白的前奏。

    我的心跳好大声，我的脸颊好热。

    但我错了，我只得到他笑着说声「毕业快乐」。

    我的错愕只有一瞬间，随即被庞大的失落感淹没，我明白我们已经没有下一个适合告白的时机，我们将要一分南北，我无权留於他的身畔。

    「你也是。」我扯扯嘴角，说：「毕业快乐。」

    我想给他一抹甜美的笑容，但我无法，我连维持嘴角平稳都很困难。

    或许刚才我应该要借酒壮胆的，或许这样结果就会不一样。

    但现在想这些都已太迟，「我喜欢你」没能取代「毕业快乐」，同样是四个字，结局却大不相同。

    今天还是一个重要的日子，然而是因为毕业而非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