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脏（自怨自艾/跪候/藤条/述错） (第2/2页)

”

    两个清洁咒的事而已，他一个元婴期，就算用上百八十个，也不可能损耗成这样！

    沈子敬似乎想靠近一点，最终又瑟缩回去，“回尊上，子敬，子敬去了冼心池……真的不脏了……”

    冼心池。

    封昭行咀嚼着这三个字，差点气笑：怎么一个两个的，犯点事都爱往冼心池跑。

    冼心池名为池，实则是个深不见底的湖泊，正在明虚宗两座主峰之间。这地方传闻有荡涤不洁之效，无论身心。

    …冼心池水会吞噬灵力，寻常修者进去了几乎都出不来…人都死了，不洁自然也消散了。

    他该夸沈子敬一句功底扎实，还能活着过来见他。

    封昭行盯着他，眼底冰薄一片，“呵，你泡了多久，两个时辰？”

    沈子敬察觉到尊上的不悦，猛然低头，嗫嚅着坦白，“四，四个时辰……”

    “很好。”封昭行手挪到了沈子敬头顶大xue，看这人双眼紧闭，竟是引颈就戮的姿态，冷淡地问了一句，“本尊这些年，对你十分苛待么？”

    他问话问得尖锐，温和的灵流却源源不断地灌进那具饱受折磨的躯体，滋润着有些残破的经脉。沈子敬惊惶地想说不是，却被压制得死死的，连摇头都做不到。

    封昭行继续问他，“你刚上山的第一年，本尊对你的体质确有芥蒂，却也不曾刻意磋磨。”

    “你求长寻教你入道，本尊睁只眼闭只眼，虽不曾收你作亲传，予你的资源不及长寻和旻儿，却也不曾亏待轻贱。”

    “或许你是日日晨昏定省，次次跪地听训，觉得委屈，觉得世道不公，觉得自己不容于世？”

    封昭行收回灵力，拂袖道，“否则怎么会这般迫不及待地找死。”

    沈子敬周身一轻，什么也顾不得了，急促地膝行到封昭行跟前，哽咽道：“天道见证，尊上从不曾有半分苛待子敬，能有机会晨昏定省跪地听训，都是子敬的福分，子敬衷心欢喜，绝无半点委屈不甘。”

    封昭行低头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跪好。”

    沈子敬满脸是泪地调整好跪姿，还喋喋不休地解释，“子敬绝无怨怼尊上的意思，是子敬错了，是子敬不配……不配您这般宽待……”

    “噤声。”封昭行手中已经出现啦一根灵力化作的藤条，他放在手里掂了掂，“你说是你做错了，做错就要认罚。”

    封昭行不等沈子敬反应过来，劈手就是一藤条下去，他懒得听沈子敬认错，干脆自己来数对方的错处。

    “天下生灵，以性命为最贵重之物，你自轻自贱，不以为意，此错一。”

    藤条破空而来，劲道叠在上一道肿痕上，疼得沈子敬浑身一颤。他还记着尊上噤声的吩咐，半点不敢有误。

    “你接宗门任务前往剿魔，被人暗算不自知，情况有异也不知求救，此错二。”

    见沈子敬睁着迷茫的双眼望过来，封昭行耐下性子解释，“你收缴血珠玉之时，那魔修暗自引动其中魔气，而你天生与之亲和，自然中招。”

    “也是本尊大意，那魔气若是落在常人身上，自然会被强行扭转成双性……本尊原以为于你无碍。”封昭行一点点叙说，神色平静，“没用再度探查，轻易把你放去单独破境，是本尊之过。”

    “你错不在此。但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应向本尊求救，而非自我封闭。”

    ……他不喜欢在一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林林总总列出了五条错处，也抽了沈子敬五藤条——没有一条是指责沈子敬不驯无用，更像告诫，要他懂得珍惜自身。

    沈子敬结结实实挨了五下，每一次都叠在同一个伤处，很疼。他很快尝到了眼泪的咸涩，却并不是因为疼。

    封昭行解了他噤声的禁令，“数错并罚，你认是不认？”

    “子敬认错。”沈子敬泪盈满眶，深深拜下去，“子敬有愧于尊上，不知尊上如此良苦用心，自以为是……子敬认罚。”

    “好。”封昭行撤下藤条，正待说话，却突兀地停了一些，“…你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