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代罪羔羊 (第1/1页)

    屋子里还残留着热度。

    不是人的。

    是刚结束不久的动作留下来的余温。

    林放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腿曲起来，手垂在膝上。

    呼x1已经慢下来了，却还不稳。

    他转头，看向宋予安。

    她靠在墙边，脸sE灰白，嘴唇g裂。

    脖子上的勒痕已经开始浮肿，颜sE很深。

    x口起伏得很小，每一次x1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她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一半，贴在身上。

    林放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会去自首。」

    声音不大，也不急。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清楚的事。

    宋予安愣住了。

    下一秒，她的眼眶红了。

    「不要。」

    她摇头，动作很小，却很急。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伸手想去抓他，却牵动了肋骨，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

    喉咙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痛Y。

    「不要去自首。」

    「就算自首，你也会被判很久。」

    林放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她。

    看她忍痛说话，看她因为呼x1不顺而停顿，看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地板上。

    林放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已经g了一部分，黏在皮肤上，怎么也抹不g净。

    「人是我杀的。」他说。

    语气很平。

    没有辩解，也没有替自己找理由。

    宋予安用力x1了一口气，x腔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痛。

    她却没有停。

    「你是为了救我！」

    「你看到我被打成那样，你怎么可能不动手？

    林放没有反驳。

    他只是慢慢说：「所以我更该承担。」

    宋予安明白了。

    他不是在讨论。

    他已经决定了。

    她的肩膀垂了下来。

    过了几秒，她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

    动作很慢，也很用力。

    「那你要听我的。」她说。

    林放抬起头。

    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的慌乱完全消失。

    只剩下冷静下来之后，y撑出来的清醒。

    「警察来的时候，你只要说一件事。」

    她一字一句地讲。

    「你看到我被打。」

    「冲进来。」

    「拉不开他。」

    「为了救我，才会失手。」

    她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

    「其他的，都不要说。」

    林放皱起眉。

    「那之前的事——」

    「不能提。」宋予安立刻打断。

    「你不能说你想过杀他。」

    「绝对不行。」

    她盯着他的眼睛。

    「你只是看到我快被打Si了。」

    「然后失手了。」

    「就这样。」

    「其他的，我跟律师会处理。」

    林放沉默。

    宋予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

    却很稳。

    「你要活着。」她说。

    「你不能因为他，把一辈子丢掉。」

    林放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你呢？」

    宋予安没有立刻回答。

    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擦。

    「我会等你。」她说。

    声音很轻。

    没有犹豫。

    「不管几年，我都会等。」

    那句话像一根细线，突然把他拉住。

    林放的呼x1停了一瞬。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小心避开她受伤的地方。

    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对不起。」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宋予安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他。

    外面的天还没亮。

    屋子里的血，还没有g。

    但有些事情，已经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