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2/2页)

的族长应该也就是苏九的母亲，如此强大的妖王不敌五个回合就已经败下阵来，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自己家族成员的妖丹全部活剥了下来。

    师父说九尾狐家族盘根错节，有仇必报，这一支必须一个不留。最后，师父让我来处理后续，他嫌脏。我记得那天，整片树林里都飘荡着血腥味，遍地都是狐狸的尸骸，大的小的一个不留，那味道现在都好像萦绕在鼻腔里。

    也是在那时候，我是在一个树洞里发现了被妖术禁锢保护着的苏九，只有他是安全的，那时候我自觉身上的杀孽太重，想着就救这一个吧，哪怕只有一个呢。

    所以，我把它带了回来，并且抹除了它的记忆。

    对了，这份记忆抹掉了就没有了，若是想记起来，必得本人经历过莫大的痛苦之后，才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想起来。所以，我也帮不到你。”

    沈识舟回忆起那天还是很痛心，他忘不了发现苏九时那狐狸眼里的恨意，那直白的眼神好像将自己这么多年犯下的错误全剖了出来，放在世人面前供人抨击评判。

    “那，那上次师父来我这儿，是发现了小九的身份了？”沈钰颤抖着声音问道，沈识舟闻言点了点头。

    如今想来，这次师兄来竹院，怕不单单是被自己的灵蝶唤来的。

    “师父让我来除掉他。”沈识舟说。

    沈钰眼睛瞬间睁大了，他抹掉脸上的泪，趁着沈识舟不备，拔出来其腰间的佩剑。

    “你敢！我不会让你杀了他的。”沈钰双眼赤红，嘴唇颤抖的威胁到。

    “如今他的母亲，他的亲族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非得赶尽杀绝不可吗？我绝不会，也绝不允许他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沈识舟心脏疼的厉害，像是被活剥了出来片成片儿，又被放在盐水里煮着。

    “若是我执意如此呢？你果真会为了他杀了我吗？”沈识舟向前一步，剑尖直直的顶在自己的胸口上。

    沈钰并没有躲，他没想到沈识舟会向前一步，锋利的剑尖已经刺破了衣服，一部分没入了身体，白色衣袍瞬间被染红了一片。

    “不，我没有，我不……”沈钰结结巴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是今天之前，他尚且还觉得不管师兄很小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都还有转圜的余地，而如今，他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路。

    他肯定不会杀了这个一直照顾自己，待自己就像亲人的大师兄的。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小九，保护那个已经没了亲人还被夺了记忆的可怜的小狐狸。

    沈识舟冷笑一声，不是笑沈钰，而是笑自己。

    “是啊，从不杀人的你不也是为了他杀了四个同门吗？”

    沈钰一惊，他没想到当时的那件事竟然在这时候被搬了出来，“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那运用灵力驱动竹叶，瞬间杀人于无形的招数，我除了教过你，还教过谁呢？

    那时候我还在想，是因为什么才让我的小师弟拿出了保命的招数来对抗那几人的？于是我拘了那几人的魂魄来，问了才知道。

    所以，师弟，如今你也要杀了我吗？”沈识舟问道。

    “那几个人该死。”沈钰顿了顿，想起那天捡回来的那个身体僵硬的狐狸，他的眼神终于坚定了起来，“其实，你和师父也是该死的，但行刑者不该是我，当然我也打不过你们。”

    沈识舟眼里的悲伤终于还是刺痛了沈钰的心，他丢了手里的剑，转头背对着沈识舟。

    “师兄，我不会杀你的，给我一天的机会，我会让他消失在你跟师父的眼前。”

    沈钰背对着沈识舟，沈识舟能明显看到沈钰颤抖的肩膀，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小师弟是愤怒还是悲伤，对养育他长大的自己是爱还是狠，他只知道如今师弟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一定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他伸出手想再触摸一下沈钰的肩膀，可抬到一半的手还是落下了。

    “好，我答应你。”沈识舟回答道，就让我最后再为你做一件事吧。

    “谢师兄。”沈钰头也不回的道了别。

    然而，就在他拨开水雾准备出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