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神秘祖宅（八） (第2/2页)

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我仅仅请求你站到一边，放我们离开。」

    她的眼神里出现了犹豫和悲哀，我从那一瞬间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丁点儿母亲对於子nV本能的Ai意，虽然只有这一点，但她还是犹豫着挪开了身T。我正想与她告别，希望却瞬间破灭。

    我的父亲穿过黑暗，堵在了我们面前，经过了之前一番打斗，他似乎受到了重创，他步履蹒跚，整张脸被纱布包住，不用问也知道那包紮後面的血痕触目惊心，他的右手包的像个粽子，看起来狼狈不已，再也没有平日里一家之主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注意到，他的左手里握着那把银光闪闪的枪。

    「好啊，很好，你们都背叛了我。」

    我在他癫狂的眼中看到了杀意，我想他也看到了我的。

    「不愧是我的nV儿。」他冷笑道：「你说我是怪物？可惜啊，你也流着我的血。」

    「先生，让他们离开。」夏洛特婶婶的声音响起。

    我的父亲立刻瞄准她的方向，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他的左手毕竟不习惯用枪，偏得离谱，但是这冷血的杀意让两个老人尖叫起来，惊恐地瘫坐在地上，我只觉得周身的血Ye瞬间沸腾。

    他冲我的夏洛特婶婶开枪了，他要杀Si这两个一手将他带大的老人，他要杀了我的哥哥和弟弟，他也会杀了我。

    你Si我亡的念头占据了我的全部，我随手捡起地上一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朝他冲了过去，我就是那个从小骑马，被当成男孩一样养大的nV儿，我也流着他的血。

    我的砍柴刀挥在了木门框上，黑暗中火星点点，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惧sE。

    「住手！莉莉丝！你要杀了你父亲！」母亲尖叫着从後面抱住我，她抱的那样紧，我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就在她的g扰之下，我的父亲再度对我举起枪，他没有立刻扣动扳机，我不能坐以待毙，用手肘将母亲击退，我大喊道：「mama，他要杀了我！」

    「砰！」子弹从我的颊边擦过，震耳yu聋，我扬手朝黑暗里火星的方向丢出了手中的刀，刀身入r0U的声音，父亲惨叫咒骂起来。

    「你这个贱人！」母亲发狂一样朝我冲来，将我扑到，她撕扯着我的头发，冲着黑暗中大喊：「杀了她！杀了这个小贱人！亲Ai的，我不能失去你！」

    我的嘴里都是血腥，我挣紮着，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剧痛，在这样的时刻，母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父亲，要置我於Si地，即便我是那个正常，聪明，让他们自豪的孩子，我也永远是那个在他们的「Ai情」里，可以被舍去的外人，敌人。

    我听到塞尔波斯像狼一样愤怒的嚎叫声，一个黑影朝我们扑过来，巨大的重量机会要把我的肋骨压断，母亲的诅咒和尖叫被扼杀在喉咙里，我听到清脆的，骨头被咬断的声音，SiSi拽住我头发的力量松开，温热腥咸的YeT兜头而下，我能听到喷泉一样的声音，我的耳朵开始耳鸣，父亲发出了野兽一样的惨嚎，和我尖锥钻耳一样的耳鸣混在了一起。

    母亲的身T重重压在我身上，随着大动脉的喷涌，生命渐渐离去，我只能感受到她沈重的躯T在cH0U搐。

    枪声响起，父亲几乎将所有的子弹倾泻在了塞尔波斯身上，这个畸形的孩子就像被猎人用霰弹枪近身围剿的野猪一样，子弹在他的身躯里炸开，形成一个又一个外翻的血洞，他的生命消逝在子弹停止的那一刻，整个地面上，都是他的身T被子弹炸出来的碎片。

    我觉得身上一轻，在粘稠的血Ye里翻了个身，这才大口呼x1起来，我抹掉脸上的血，父亲紧紧抱着母亲的屍身，将脸埋在了她沾了血的金发里。

    他哭起来，像个脆弱的孩子，我的砍柴刀依然嵌在他的腹部，可他却像毫无痛觉一样，只是一遍又一遍抚m0着母亲的脸庞。

    「你和我一样。」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也不知是认可，还是诅咒。他将枪口伸进嘴里，用最後一发子弹结束了自己。

    他的脑浆和鲜血和母亲的鲜血混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他们是彼此的全部，为了彼此，他们可以舍弃一切，或许「Ai情」最纯粹的样子便是如此极端。在日後多年里，我拒绝了所有的追求，孤身一人，因为我一开始就见过Ai情的样子，对於别人嘴里的「永恒」和山盟海誓，我只觉得可笑，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在一片狼藉之中，我们救下了尚存一息的卡尔，我哭着要送他去医院，可他用最後的神智坚定地拒绝了，他求我埋藏这一切，永远保护家族罪恶的秘密。

    「请不要将我公之於众，莉莉丝。我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自由。如果我的存在被发现了，你会永远被质问，被SaO扰，你将永无宁日。」

    「我希望你自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像风一样，再也没有能禁锢你的东西。」

    「莉莉丝，我Ai你。我的灵魂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卡尔握着我的手，平静地在我怀中Si去。

    这世上从未有人像他一样，用那样充满Ai意的眼神望着我，我曾经拥有过这样的Ai，这是我孤独一生的勇气，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在我的身边。

    人们总喜欢说我离经叛道，超越时代，说我写的作品有着不可思议的叛逆和孤勇，如今我将这一切的秘密告诉你，我亲Ai的Ai琳-贝德福德，我亲Ai的小姑娘，你总问我我的灵感来自何处，如你所见，我的灵感来自於我背负的，不可言说的诅咒和宿命，也来自於我所拥有的，Si亡也无法夺取的Ai。

    在你看到这篇回忆录时，我的一生已经尘埃落定。我已经苍老而衰弱，疾病每一天都在带走我一部分意志和记忆，我只能抓紧这最後的时间，写下我一生背负的，沈重的秘密。虽然我没有子嗣，但是我深知，这世上有一个聪慧的小姑娘，她能理解我在里写过的一切，她的心也和我一样勇敢而向往自由。我这一生并未实现真正的自由，但我希望你能，在此我请求你，接受我的一切，把它们用在你需要的地方。

    我将要离开了，我时常在半睡半醒中，感到有人握着我的手，我知道，那是我的卡尔，他一直守在我身边，这一回，他将带我一起走。

    再见了，亲Ai的小姑娘。

    &你的，

    莉莉丝-褒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