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兄长 (第2/2页)

JiNg神从来不得歇息。

    这都是巫楼禹由苏茗诠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得出的真相，少年不愿多谈、外人也无从帮助。他时刻担忧苏茗诠是否面临JiNg神崩溃，但迄今为止，无论是刻意为之的逞强抑或得天独厚的本事，少年撑了下来，尽管那双脚正踏在摇摇yu坠的钢索上。

    梦协没有能力帮助苏茗诠，唯有少年自己觅出方法，才能解救自己。

    长远的难题暂且束之高阁，但眼下他得开导开导年轻人的人际危机。

    「在这一点上我的确无能为力，但是阿诠，听哥哥一句话，别这麽欺负珉晰那小姑娘，她没有恶意、也没得罪你吧？」回想这孤僻的孩子几乎是从连结室逃之夭夭，巫楼禹都对少nV感到由衷抱歉。

    「怎麽会扯到这里来的......」苏茗诠别过脸，万分不愿提起这话题。「我哪里欺负她？我连话都没和她说过几句。」

    「嘿，这还不叫欺负她？小姑娘那麽热心，你连看都不看人家，多失礼。」苏茗诠的神情有几分藏得极深、不易察觉的不安，但论对少年的了解，巫楼禹能毫不夸大地自称第一，连苏茗诠的父母都望尘莫及。

    「别把她当作茗穗，小姑娘不欠你的。」

    苏茗诠瞪大了眼，诧异的神sE看在巫楼禹眼中颇有几分学生犯错被导师给抓包的意味。「得了吧，你们兄妹我从小就认识，我难道看不出来你在别扭什麽？」

    苏茗诠乾脆停下了脚步，恰好停驻在廊柱投下的Y暗处。他半是泄气、半是无奈地摊手，略带疲倦的眼上抬望向高出他不少的年长者：「你既然知道，也就明白这有多难。」

    「我如何能应付活生生的噩梦？」

    巫楼禹极少见到苏茗诠此刻这般无助。即使是在他刚收留苏茗诠、那段少年还时常被梦魇侵扰得六神无主的时光，也难得一见对方如此外露的疲惫。以往最常见的是苏茗诠对梦餮的愤懑不平、与他人应对互动时的闲散，以及对待他这样的熟人时、嘴角g起的歪斜的笑。此刻疲累不堪、旁徨迷惘的模样，通常只因一个人物：苏茗诠Si去的meimei。

    「再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巫楼禹叉着腰、斜倾着头，对此时显得渺小的少年放低了声量：「到你能放下、或者你找到梦境的出口。力所能及之处我一定帮你，别太急躁。」

    彷佛蜷伏在Y影里喘息，苏茗诠默不作声、青瘀附着其下的眼了无生趣地盯视玻璃帷幕外盛夏的日景，直到眼底难平的困惑褪隐而去，幅度微小却令人熟悉的歪斜笑意重回嘴角，巫楼禹也暂且安下心。

    「假如我真的脑Si，记得说服我爸签放弃急救。别让我睡那麽久。」再次迈开脚步，苏茗诠领头走下阶梯，由後方看去见不着苏茗诠的神情，语调听上去却是较方才轻快了不少。

    好端端的年轻孩子说的都是什麽胡话？巫楼禹无奈地笑，也并不刻意反驳：「如果你坚持。」

    ＊＊＊

    夏季的南境酷暑难当，临海的cHa0Sh闷热却并不对两人造成太大困扰，一方的巫楼禹天生畏寒，即使如此毒辣的午yAn下也套着薄外套；另一方，苏茗诠本是不耐热的T质，却在17岁後受到梦魇侵扰那时起、总感到无论身处何地都似是被泛着冷意的海水环绕其中。这异状在本质上令他恐惧，但在面临这般燠热的天候时倒也快活。

    「我们还得跑个地方。」将步履散漫的少年压进副驾驶座，巫楼禹发动汽车，毫不意外地听见苏茗诠近乎受伤的哀号。

    「又要我去什麽乱七八糟的现场？我说，那种情况该找的不是解梦人，而是JiNg神科医师。」苏茗诠瑟缩起来，过往的惨痛经历让他对巫楼禹所谓的「地方」产生了强烈的生理X抗拒。

    巫楼禹亦是万不得已，奈何上层的指示不好违抗；二来，这差事也的确只有苏茗诠担当得起。「谁让你天赋异禀呢？不需要连结设备就能入梦的，古往今来就你一个。」

    「明明我加入之前也会有这种事发生，以前你们怎麽做的、照做不就得了，何必非得要我去？」

    「利益是b较出来的，上头的人都是商业头脑，派一个人到现场总b大阵仗把个案带回总部来得省事。」

    苏茗诠抱着腿、鸵鸟似地把脸埋到膝盖之间，万分懊悔自己莫名其妙得来的才能曝光到了梦协的上层之中。

    「乖啦，这单处理完请你吃冰。」

    「我要吃垮你......」

    「大哥手下留情，平面设计师不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