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4 面见天后圣人，御赐的恩缘 (第2/2页)

天后说安：“阿娘。”

    李公公没有进去，站在亭子外，嗅着胭脂香粉味，以及方才惊艳时的诸位妃嫔。心里不由念叨，五年一次的大选，圣人素来让天后主持，少有出面，谁想天后差点将各地貌美的佳人全收进宫中。

    好在想起自己还未没成婚的太子，天后这才罢了手，以后宫开支过多，推了大选。

    又想起，圣人同妃嫔同寝时，总有天后插手。看来，诸妃是共侍帝后二人。

    天后唤住谢以珩：“今个就不劳烦吾儿选太子妃，昨儿我听青华说，你在庆丰巷那儿待了几个时辰。怎么，养了个外室？”

    “救了位南疆来的王子，安抚他花了不少时间。”谢以珩回。

    “安抚？吾儿以身安抚呀。”天后以手招来谢以珩，侧耳说：“想来是位美人，也不会入了吾儿的眼。不过，这事进了你阿耶耳里，庆丰巷昨夜人便不在了。”

    一场露水风流事被帝后听闻，甚至插了手，谢以珩不觉怒意，他始终将帝后是爱着自己的话放在首位。

    谢以珩垂眸说：“南疆的贵子，儿臣放在庆丰巷里实为不妥，鸿胪寺更好。”

    “呆儿一个。”天后笑着点了点谢以珩的头，直身倒入身后妃嫔怀里，说：“画卷只能看表面，若真要深入了解，还得碰面才好。宫里许久没举办宴会，尔等也许久没见家人，就此机会，好好团聚下。”

    天后贴近淑妃耳旁道：“青鸾许久没出宫殿，刚好出来瞧瞧驸马。”

    淑妃点点头：“也是到出嫁的年纪了，成家了，就不会被面首缠住脚步。”

    见天后与妃嫔们聊起天，谢以珩说声辞别，转身离开这充斥香粉的花园。

    花团锦簇的地方，金玲般的笑声，迎来不少的宝物，谢以珩瞧花草中睡着乌云盖雪，或有多彩的蝴蝶翩然飞来，落在他伸出的指尖，不会儿又离开。

    刚出了后宫，谢以珩迎面见到陪侍在圣人身旁的太监棠棣，棠棣是歌颂兄弟亲情的古诗，圣人是杀兄欺父登的皇位，棠棣二字说来可笑。

    许多人又认为棠棣一词示警的是座下皇子，提醒他们该注重君臣之分，注重兄弟情分，为太子贡献一份力。

    只身边黄门的棠棣名，便让谢以珩多了不少助力，也压了不少皇子的野心。

    “棠叔。”谢以珩恭敬地行了长辈礼，棠棣跟在圣人身旁许久，是看着谢以珩长大的长辈，自然能受此礼。

    棠棣瞧周边人不多，不算正式场合，他也便受了这礼，笑呵呵地走近谢以珩：“殿下，圣人有请，是好事，圣人昨夜听后笑了一会。”

    “多谢棠叔。”谢以珩点点头，跟在棠棣身后，去德阳殿。

    德阳殿，圣人长居处理政事的地方，大事小事，面见官员几乎都在这儿。谢以珩幼时，常常被圣人抱在腿上，听陛下官员探讨政事，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总有争吵。

    谢以珩以前认为是他们关系不好，才会产生争吵。后来明白，即使关系好到能抵足共眠，于政事上，也会吵翻天。

    跪在陛下，谢以珩抬眸看到圣人眼角的衰老，曾经幼时雄武的父亲，也会因年岁走向暮年。而自己呢，双手年嫩，正当盛年。

    阿耶……谢以珩埋得更深，即使圣人唤他起来，也要跪走到圣人身旁，上半身趴在膝盖处，唤声：“阿耶。”

    圣人笑着摸了摸谢以珩的头，今日的他没有束起长发，而是部分散落在肩后，眉眼和缓说：“还没弱冠，还是个孩子呢，还在撒娇。”

    “儿臣在阿耶这儿，难道永远都不是孩子吗？阿耶可比儿臣高大不少，阿耶是儿臣最崇拜信奉的圣人。”谢以珩将自己吹得凉嫩的脸蛋，在圣人掌心蹭蹭，这样更显得他年幼，黏着父亲。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谢以珩一直清楚，先君后父，君父为先，臣子为后。

    拥有再多的深爱，也会随着权力的逐渐更替、身体的不适，父子间产生不可驱除的间隙，与怀疑。

    你瞧，我还年幼，还是需要阿耶扶持的幼猫，还未长大。谢以珩垂首，给予更多的依赖与眷念。

    圣人为谢以珩的讨好与崇拜而动容，眼角延上泪珠，视线好似回到曾经谢以珩年幼依赖的模样。他从谢以珩诞生起，便使人将谢以珩从天后那儿抱到身边。

    整个德阳殿，都充斥了圣人与谢以珩的回忆。

    这是，谢以珩最大的武器。

    “那南疆的王子，吾儿若喜欢，那便收入东宫里。鸿胪寺太小，不如安睡在吾儿身旁安全。”圣人笑着，给所谓外室、所谓风流情缘定了名分。

    御赐的缘分，谢以珩永远都无法摆脱。而南疆那边也无法反驳，和亲一事常有，谁敢说没有王子和亲的先例。

    圣人赐，时许入了东宫后，谢以珩一步也不曾踏进蒹葭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