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达〉 (第1/3页)

    ──第一天

    我醒来的时候，床单被浸Sh了大半。我昨晚并没有做噩梦，缺乏冷汗在我床上造成水灾可能X，我睡觉时嘴巴都闭得紧紧的，想来也不是口水惹祸。

    我腿上的肌肤黏黏的，像是深夜熟睡时有蛞蝓在上面爬过。

    我换掉床单，冲了个澡，再爬回被窝继续酣眠。

    这次，我的梦有咸咸的海水气味。

    ──第五天

    这几天以来，我都在Sh透的床上睁开眼睛，黏Ye布满双腿与被单，我的腿酸疼不堪又微微刺痛，像是跑过筋疲力尽的马拉松。

    我已经没有可以替换的床单了，真该Si。最近冲澡的次数太频繁，皮肤都起皱了。

    我皱着眉头，咒骂着把床单跟衣服塞进洗衣机，然後再去洗澡。

    昨晚我只梦到一团冰冷的深黑，笼罩在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第十二天

    我几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起床方式，附带的好处就是我得提早一个小时醒来打理自己，所以我再也没迟到过，连康妮都觉得惊讶。

    今天我们到了小镇海边的私人博物馆。说是博物馆，不如说是个人收藏品陈列室。博物馆的主人是个退休的中年人，他的名字叫做斯平克。他蒐集了海里捡来的一堆破烂。鱼钩、船锚跟残破的船桅占了一半的数量，还有一堆一碰就碎的瓶中船。

    我会这麽说是因为我不小心打破了一个。斯平克先生没骂我，他只是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瞅着我不放。怪人。

    窄小的室内墙上挂满了跟海洋有关的画，就是成堆奇怪海洋生物的肖像，最诡异的是，斯平克先生有数不尽的人鱼cHa画。墙上挂的、放在小相框里的、手札上涂鸦的，还有一本破旧得随时都会散开来的日志，里面也写满了跟人鱼有关的事。对，我是偷看的。

    美人鱼？这家伙铁定是疯了，怪不得他会搬到这种根本没有年轻人要回来的小镇过退休生活。

    我们在海边待到h昏，注视着金hsE的太yAn没入海平线，我举起手掌，让细碎的金光透过指缝溢出来，直到光晕完全消失不见。

    玫瑰sE的天空下，传来一阵悠扬又哀戚的歌声。

    我问康妮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她则送我一个「你脑袋进水了」的白眼。

    我确定我听见了，哀婉的旋律衬着满天的晚霞，我听不清内容，只是下意识知道那是一段非常古老的乐曲。

    至於为什麽？不晓得。大概跟康妮想的一样，我脑袋进水了吧。

    ──第十九天

    我有一头海藻般卷曲的长发，只不过是深棕sE的。

    康妮说她很嫉妒我的头发，有光泽又浓密什麽的。啧，我只觉得它难整理得要Si，总是没办法把它完全吹乾，弄Sh了以後还真的会像海藻一样塌在我头上。我才羡慕康妮那一头俏丽的短发呢。

    不剪短没有什麽理由，小时候老爸老是m0着我的头发说：「你mama也有一头这样漂亮的长发。」

    我不敢相信我这麽蠢，就因为这句白痴的话，我依旧留着这头常常惹恼我的发丝。甚至在老爸Si掉之後。

    这种奇怪的现象开始後，我的头发一天到晚都沉重又cHa0Sh。就算我用吹风机把它吹得快要焦掉了，我还是可以感受到厚重的Sh气，是海洋的味道。

    我大概有病，才会做这种一醒来就全身Sh答答的梦。

    ──第二十三天

    斯平克先生到学校来找我。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对高中nV生有兴趣的变态。

    他没有对我做什麽丧心病狂的事──嗯，如果他敢，我会先戳瞎他的眼睛。他只是把那本破破烂烂的日志递给我，说是送我的「礼物」。

    我面无表情地道了声谢，我想我大概b较期待i-Pad当生日礼物吧。没错，今天是我生日，不过只有康妮记得。

    他还说随时欢迎我去博物馆找他。像是我们有可能再见面似的。

    拜托，就算骑脚踏车到博物馆只要半小时，我对怪胎大叔也不可能有兴趣好吗？

    回到家之後，我把那本日志随便扔到柜子上，把课本也丢到角落里，不觉得我会有翻开它的一天。

    我的腿又开始痛了，这次b较频繁，不再只有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刺痛几分钟，可恶。

    我抓了止痛药吞下肚，随便灌了口柳橙汁。今天nV巫大婶要来，见鬼的。

    nV巫大婶是我的监护人，老爸的jiejie，我的姑姑。谢天谢地我没跟她住在一起，不然我会自愿住进JiNg神病院。

    她就像童话故事里的nV巫一样虎视眈眈要把我丢进炉子里，只不过不是煮来吃，而是摆脱我这个小麻烦。我也很不愿意跟她绑在一起好不好。老爸临终托孤前为什麽只能想到她？

    每个月她就来一次，进行她监护人应尽的义务，然後丢下几句恶毒的话便拍拍PGU走人。其实她根本不想来，我也不想看到她。是老爸答应她照顾我到成年就可以分到我三分之一的信托基金。呸，老巫婆。

    为什麽她偏偏要今天来？一年一次的生日还要看到那张丑陋的蛤蟆脸，实在很难让我开心起来。虽然每年生日都差不多。

    不过今年b较惨，康妮放学就被她上大学回来又有恋妹情节的哥哥给拎回家了，只来得及把生日礼物和一句「对不起」抛给我。

    我拆开康妮的礼物，是一条海豚的银sE项链，很漂亮。我把项链戴上，海豚坠饰藏进衣服里，不然nV巫大婶又要碎碎念个没完。

    把我所有的杂物塞到她看不见的地方，铺上乾燥又洁白的新床单，拿着《咆哮山庄》坐在厨房里边读边等着nV巫大婶现身。这本书里的人都是疯子，就跟她一样。

    没几分钟，「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nV巫大婶肥胖臃肿的身躯以敏捷的速度冲了进来。她还没在我面前站定就劈里啪啦地开骂，脸红脖子粗地吼完一阵後，连例行公事检查环境都没做就又像狂风一样转瞬离开了。

    更年期到了吧。我耸肩，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