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继母的礼物 (第1/3页)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快得像一场感冒，发了两天烧，吃了药，第三天就好了。

    至少对周明远来说是这样。

    苏婉走后的第七天，家里来了保洁公司的人，把主卧里所有属于苏婉的东西全部清空。

    衣服、化妆品、首饰、照片——一张不剩。

    周明远甚至让人换了墙纸，把原本米白sE的欧式花纹换成了深灰sE的现代风格。

    仿佛那个nV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周书意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像搬运货物一样搬运着母亲生活的痕迹。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太小了，小到可以被所有人忽略。

    第七天晚上，周明远第一次主动走进她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书意，”他说，“过几天会有一个阿姨来家里住。你叫她林阿姨就好。”

    周书意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洋娃娃，仰头看他。

    “林阿姨会对你好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游离的，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sE，“你要听话，不要惹她生气。”

    “mama还回来吗？”

    这个问题让周明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会了。”

    就这样。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没有抱歉。

    周明远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走远。

    周书意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洋娃娃。金发碧眼，蓬蓬裙，笑得天真无邪。

    “你看，”她对洋娃娃说，“他都没有说‘我Ai你’。”

    “他甚至没有说‘晚安’。”

    她把洋娃娃放在枕头旁边，拉过被子盖好，然后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

    天花板上有荧光星星，是苏婉贴的。那些星星在白天x1收yAn光，到了晚上就会发出微弱的光。苏婉说：“这样意意晚上就不会害怕了。”

    现在那些星星还在发光。

    但给它们充光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薇是在一个yAn光灿烂的午后登场的。

    那天是周六，周明远难得在家。他穿了一身深蓝sE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胡子都刮得gg净净。他甚至喷了古龙水，那种浓烈的、侵略X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客厅。

    保姆王妈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做了一大桌子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J汤——全是周明远平时Ai吃的。

    不，周书意注意到，这些菜没有任何一个是她Ai吃的。

    她Ai吃什么？

    她Ai吃的芝士焗大虾，今天没有。她Ai吃的糖醋里脊，今天也没有。她Ai的草莓布丁，更没有。

    没有人问她Ai吃什么。

    门铃响的时候，周明远几乎是弹S般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他深呼x1了一下，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才打开门。

    &光涌进来。

    门口站着一个nV人。

    林薇穿着一条鹅hsE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sE的细皮带，脚上是米sE的细跟高跟鞋。

    她的头发烫成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

    五官JiNg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毛细长，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sE口红。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纸袋，透明玻璃纸包裹着，里面是一个超大尺寸的洋娃娃盒子。

    “哎呀，明远哥哥，你怎么亲自来开门了？”林薇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娇嗔。她侧身进了门，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明远笑得像个毛头小子：“薇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薇换了拖鞋——粉sE毛绒拖鞋，崭新崭新，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她提着纸袋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楼梯口的周书意身上。

    “这就是书意吧？”林薇弯下腰，声音变得更加柔软，甜得像蜂蜜，“天哪，明远哥哥你怎么没告诉我书意这么漂亮？这个小脸蛋，这双大眼睛，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她走过来，每一步都很慢，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JiNg心设计过的节奏。

    周书意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薇在她面前蹲下来，高度和她平齐。这么近的距离，周书意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苏婉那种白麝香和茉莉，而是更浓郁的、更成熟的——玫瑰和广藿香，浓烈得像一场宣示。

    “书意，你好呀。”林薇笑着，把纸袋递过来，“这是阿姨给你买的礼物。喜不喜欢？”

    纸袋很大，几乎有周书意半个身子大。她低头，透过玻璃纸看见里面是一个洋娃娃——和她在电视广告里见过的那种高级货一样。金sE的长发盘成公主头，穿着一件镶满亮片的蓝sE礼服，裙摆蓬松得像一朵云。洋娃娃的眼睛会眨，嘴唇是粉红sE的，脚上穿着水晶鞋。

    周书意接过纸袋。

    重。

    她抱着纸袋，抬起头，看着林薇的脸。

    那张脸上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笑容。

    但周书意注意到一件事。

    林薇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那双眼睛是冷的。像蛇的眼睛，琥珀sE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但那个影子是扁平的，没有温度，没有任何感情的投影。

    一个四岁的孩子不该读懂这种眼神。

    但周书意读懂了。

    “谢谢阿姨。”她说，声音很小，很乖，像一个普通的小nV孩应该有的样子。

    林薇伸手m0了m0她的头，动作很轻很柔，指尖在她的发丝间滑过。

    “乖，真乖。”林薇站起来，转向周明远，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感动，“明远哥哥，你看书意多懂事啊。b我想象的还要可Ai。”

    周明远笑着说：“书意，以后林阿姨就是咱们家的人了。你要听阿姨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

    林薇在周家待了一整个下午。

    她陪周明远在客厅聊天，声音时而娇笑时而低语，两个人挨得很近。周书意坐在角落的地毯上，拆开了那个洋娃娃。亮片礼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