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笔生命消耗（上） (第3/3页)

程雾望着越来越近的灰sE越野车。

    车内没有人开灯。

    挡风玻璃后，只能看见驾驶者模糊的轮廓。

    “启用五分钟。”

    【最低使用时长：十分钟。】

    “启用。”

    【环境预判模块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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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世界像被人猛然调慢。

    雨滴砸在车窗上的轨迹变得清晰。

    前方每辆车的速度、角度、可能变道方向，都以半透明线条出现在程雾视野中。

    她甚至能看见两百米外一辆白sE轿车即将爆胎。

    “减速。”

    她突然开口。

    司机一愣。

    “什么？”

    “立刻减速，向右并线。”

    司机下意识踩下刹车。

    2

    就在他们并入右侧车道的下一秒，前方白sE轿车左前轮炸裂，车身失控横甩。

    刺耳刹车声瞬间响成一片。

    灰sE越野车被两辆车拦在后方。

    司机猛打方向盘，从右侧出口驶下高架。

    后视镜里，那辆越野车越来越远。

    “程小姐，你怎么知道？”

    “猜的。”

    系统倒计时冷冷跳动。

    【环境预判模块关闭。】

    【生命余额扣除：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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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生命余额：26天11小时37分。】

    四小时。

    换一次逃脱。

    程雾闭上眼，太yAnx传来阵阵刺痛。

    这还不是结束。

    系统只是把世界的速度调慢了十分钟，她的身T却像连续清醒了三天。

    耳鸣、恶心、心悸同时涌上来。

    她握紧手指，不让司机察觉。

    “停车。”

    “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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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停车。”

    轿车在路边停下。

    程雾推门下车。

    冷雨瞬间打Sh她的头发和肩膀。

    她扶住路旁护栏，x口剧烈起伏。

    胃里翻涌。

    下一秒，她弯下腰，将晚宴上喝下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司机撑伞追下来。

    “程小姐，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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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脸sE很差。”

    程雾用手背擦过嘴角。

    “几点了？”

    “九点四十七。”

    “继续走。”

    “您真的没事？”

    “开车。”

    重新坐回车内时，她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检测到神经负荷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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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议启用微表情稳定模块。】

    【可隐藏疼痛、疲惫及恐惧反应。】

    【预计消耗寿命：16小时。】

    程雾看着数字。

    “为什么是十六小时？”

    【宿主当前神经状态不稳定，强制控制所需能源增加。】

    “我拒绝。”

    【即将与未知人物接触。暴露虚弱状态可能提高风险。】

    “拒绝。”

    【确认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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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雾靠在座椅上。

    车窗倒影里，她的脸不再无懈可击。

    唇sE发白，眼尾有细微痉挛，额角冷汗顺着鬓发滑落。

    这才像一个真正的人。

    会疼，会累，会害怕。

    而不是系统制造出来的JiNg致工具。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老楼前。

    旧小区已经断电，只有远处路灯勉强照亮斑驳的楼T。

    墙面爬满青苔。

    门牌号已经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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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雾让司机在外面等，独自走进楼道。

    楼内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她打开手机手电，一层层往上走。

    纸条上的地址是五楼，502。

    楼梯转角堆着废弃家具。

    地面上有新鲜脚印。

    不止一个人来过。

    程雾蹲下来。

    鞋印边缘还沾着水。

    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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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b她先到。

    她m0出包里的折叠刀。

    系统发出提示。

    【检测到潜在危险。】

    【是否重新启用环境预判？】

    “不用。”

    【宿主Si亡概率上升至23%。】

    “省下四小时，够我多活半天。”

    她继续往上走。

    五楼走廊尽头，502的门虚掩着。

    3

    门锁没有破坏痕迹。

    程雾贴在墙边，听了几秒。

    里面没有声音。

    她用刀尖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

    &0U屉被拉出来，床垫被割开，书柜里的书散了一地。

    有人刚刚搜过这里。

    窗户开着。

    雨水被风吹进室内，打Sh了靠窗的一片地板。

    程雾没有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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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绕过地上的杂物，走进卧室。

    这是一个nV人曾经住过的房间。

    衣柜里还挂着几件过时的衬衫和风衣。

    梳妆台上放着半瓶早已g涸的香水。

    味道淡得几乎闻不见。

    可程雾只靠近一步，就认了出来。

    雪松，白茶，还有很轻的苦橙。

    是叶蓁用过的香水。

    她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