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结婚纪念日的失踪者（暴风雨前夜） (第1/2页)

    临江医疗转运站废弃多年。

    院墙外爬满枯藤。

    贺沉舟独自驾车赶到时，入口铁门已经被撞开。

    地面留着两道新鲜轮胎痕迹。

    一辆出租车停在旧仓库前。

    车门敞开。

    驾驶座上没有人。

    后排座椅有一小片血迹。

    贺沉舟俯身，在缝隙里找到那部旧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

    但仍停留在离线地图界面。

    一个红点正在仓库深处缓慢闪烁。

    他拿起手机。

    脑中忽然又出现一段破碎画面。

    同样的仓库。

    同样的夜雨。

    八年前，他曾经站在这里。

    有人将一名昏迷的nV孩从医疗车上抬下来。

    她手腕上系着红绳。

    有人在他身后说：

    “不要看她。”

    “你只需要签字。”

    画面迅速消失。

    贺沉舟扶住车门，呼x1骤然加重。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八年前失去的三个月记忆里，确实有程雾。

    仓库内传来金属撞击声。

    贺沉舟立刻抬头。

    他没有贸然进入。

    而是走到墙边，按下已经废弃的火灾报警装置。

    没有反应。

    他取下灭火器，砸开外壳，将里面两根线路强行连接。

    刺耳的警铃骤然响彻整片转运站。

    顶部的应急喷淋同时启动。

    水流从生锈管道中倾泻而下。

    仓库深处有人咒骂。

    “谁动了警报？”

    “消防系统会自动向外报警！”

    “先撤！”

    几道脚步声迅速向后门移动。

    贺沉舟借着警报掩护进入仓库。

    地面上散落着废弃担架和医疗器材。

    一扇冷藏室铁门被人从外面反锁。

    红点就停在门后。

    贺沉舟用灭火器连续砸向门锁。

    第三下，锁扣断裂。

    铁门打开。

    冷气扑面而来。

    程雾蜷缩在废弃冷藏柜旁，外套被撕开一道口子，额角有血，怀里仍然SiSi抱着那只灰sE文件袋。

    她已经接近失去意识。

    听见开门声，却本能地将文件袋藏到身后。

    “别碰。”

    “是我。”

    程雾睁开眼睛。

    视线聚焦很久，才认出站在门口的人。

    “你怎么来了？”

    贺沉舟蹲下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你发了预警。”

    “你应该在晚宴。”

    “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

    “对我而言结束了。”

    程雾靠在他肩上。

    身T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梁曼卿会知道。”

    “她已经知道。”

    “你父亲也会知道。”

    “那是她父亲。”

    “今晚以后，也可能成为你的敌人。”

    “早就是了。”

    贺沉舟抱着她走出冷藏室。

    外面的警报仍在响。

    远处已经能够听见消防车的声音。

    程雾抬起头。

    “你一个人来的？”

    “是。”

    “没有通知警察？”

    “无法确认哪一套系统安全。”

    “你终于开始学会不相信程序了。”

    “是你教得好。”

    “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应该是不要相信我。”

    贺沉舟脚步没有停。

    “我没有完全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即使你在骗我，也不代表你该Si在这里。”

    程雾安静下来。

    两人走到仓库出口。

    雨后的夜风吹过来，她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贺沉舟。”

    “嗯。”

    “我花了六个小时生命，才把预警送到你那里。”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

    “什么？”

    “系统收了六个小时。”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你的手机属于你吗？”

    贺沉舟没有回答。

    “你的车、办公室、家、手表和婚姻，全都在被监控。”

    程雾看着他。

    “我不知道打给你，先接到消息的是你，还是梁曼卿。”

    “所以你拿命发送预警？”

    “后面的车是真的。”

    “司机也是真的。”

    “我不是为了测试你会不会离开晚宴。”

    “可你知道我会收到。”

    “我只知道系统会发。”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

    贺沉舟将她放进副驾驶。

    替她系安全带时，他的手指一直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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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不许再用生命发这种信号。”

    “又是命令？”

    “是。”

    “用什么身份？”

    他抬起眼睛。

    这一次没有回避。

    “用那个今晚放下所有人来找你的人的身份。”

    程雾看着他。

    “这个身份有名字吗？”

    贺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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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消防车的灯光越来越近。

    红蓝光线交替落在他的脸上。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