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秦霁视角 (第2/2页)

侣——他当然知道这是不道德的，但是他面对姜泠时并不在乎这是否道德。

    他只想要姜泠身上一直都被自己的信息素包裹，只想要姜泠在床上的动情模样只有自己看得见。

    几个月的同居生活让秦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他的脑海里不断构想着该如何和姜泠更进一步，诸如未来、婚姻的词汇在秦霁的心中和姜泠相关联。

    姜泠对飞行器很好奇，他便预备着以后让姜泠在秦家的驾驶场地学飞行器；姜泠喜欢研究所的工作，他便想以秦家的名义开独立研究所送给姜泠；姜泠喜欢亲吻，他也改变自己第一时间就咬腺体的习惯，转而更多地用亲吻表达爱意……

    但一切的幻想都被那束枯死的玫瑰击碎。

    秦霁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当他那次出任务回家后，公寓里一片昏暗，地面上一层薄灰昭示着这间房子已经多日无人踏足。

    而自己出差前送给姜泠的那束玫瑰正规规矩矩地放在正门边的柜子上，原本赤红的花瓣已经枯黄干硬，被他一碰，那些面前保持完整的花朵就纷纷飘零，化为碎瓣。

    花瓶之下压着的是一封分手信。

    秦霁向来健康的体魄在看到姜泠秀气的笔记时几乎站立不稳，眼中耳底皆是一黑，拿着信的手控制不住力度，将信纸捏得皱起。

    几次读信都读不下去，他扶着墙原地坐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如孩童般一行一行指着字看完了全信。

    读完这封信的秦霁完全没有恍惚，迅速换下军区制服，像军区请了长假，披着自己随便翻出的便服就出门找起了姜泠的踪迹。

    这一找就是大半个月。

    姜泠辞去了中央研究所的工作之后，无人知晓他的行踪，唯一可能知道的阿芙拉也一副生气的模样不漏任何消息给秦霁。

    没有办法，秦霁开始一一排查每个姜泠可能去的地方，连姜泠的母校中央大学都被秦霁好好探查了一番。

    中央星并不小，等到秦霁终于确定姜泠已经离开中央星之后，他便立刻驾驶着秦家的星际飞船前往了姜泠的家乡——遥远的阿尼卡星。

    幸运的是，精疲力竭的alpha在这座偏远的星球寻找到了不告而别的伴侣。

    再次见到姜泠的瞬间，秦霁心中几乎溢出来的占有欲叫嚣着让他把姜泠绑回他们那栋充满回忆的白色公寓。

    但当姜泠浑身带刺般喊出自己怀孕的事实时，秦霁心里便什么都想不到了。

    秦霁从小便知道母亲死于生产，每当母亲祭日，祖母就会牵着他去墓地给母亲鲜花祭奠。

    他对母亲的印象就是每年透过自己怀里那束白菊的花瓣看到墓碑上的灰白照片，那个浅浅微笑却又似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年轻女人，在此时连祖母望向自己的眼神都是深远又压抑。

    秦霁心里清楚，祖母这是在透着自己瞧她早逝的女儿。

    他开始惶恐着姜泠会和他的母亲一样遭遇不测，于是在知道姜泠怀孕之后，秦霁便几乎一刻不离地跟在了姜泠的身边。

    在姜泠终于将隐瞒的真相告诉他时，秦霁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并不相信自己和姜泠的相遇只是脱离“剧情”的一段错误，更厌恶于自己出生以来所承受的“怜悯”只是剧情需要，难道过去秦家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也仅仅只是为了他在正确剧情里成为名正言顺的“主角”？

    他当然不是乖顺服从安排的人，所谓的剧情在秦霁看来都只是框定了他们的圈套，那个语气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根本没有改变他们人生的能力，端看他到底服从与否。

    果然在他们都不再听信那套“剧情”之时，姜泠脑海里的也就此消失了。

    后来秦霁磨着姜泠答应了他一起去中央星、半哄半骗地让姜泠收下了祖母给他的秦家信物、拉着姜泠在他们共度数月的公寓楼顶求婚……

    直到姜泠终于同意，秦霁心中由伴侣离开带来的的恐惧才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