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X工作者的愿望清单 下 (第1/7页)

    不管怎么说，同居毕竟开始了。这里是同居人的屋子，虽然对方说他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刘屏嘴上答应下来，心里想着可毕竟是别人家的屋子，关系好时他怎么样都没错，赵枫什么时候想翻脸还不是他说了算。

    赵枫家三室一厅一厨，一个房间作为书房，主卧和次卧都布置得井井有条。赵枫解释说他打算平常主卧两个人一起住，他回家晚或者心情不好时住次卧。厨房随便用，做完一次饭记得清理干净一次，不想在家做饭就点外卖或者去外面吃。

    “这些是你的生活习惯？”

    “嗯，或许你也有你的习惯，不过我还是习惯现在的生活模式，如果你觉得有些点无法接受，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在此之前我会按照我的生活模式来。”

    “我可以接受。”

    “现在说肯定的话或许还早了点，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现在回复。”

    刘屏静静听他说着。赵枫说完，没什么想说的了，刘屏再拥抱他，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拥抱成为他们无声交流的方式。

    经过半个月的同居生活，刘屏逐渐理解赵枫当时的话是什么意思。赵枫见到他打招呼，换衣服，每天的行动先后顺序都一样。

    “你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刘屏忍不住和他说。

    赵枫对此神色如常，甚至点点头说：“我也觉得我和机器人很像，等人工智能发达了，我甚至想要设置个AI作为伴侣。”

    “你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假如我们一直同居的话。”

    赵枫想了想，忽然发问：“我是说，如果真的多了个AI情人，你会吃醋吗？”

    刘屏逐渐习惯了赵枫清奇的思维方式，也回答说：“不会。”？

    赵枫的话语重点转移到他小时候、上学以后的经历，刘屏已经对他思维跳跃的方式见怪不怪。

    “对了，我还没有听你讲过你读书时候的事。”

    他如果要和赵枫讲述自己，从哪里讲起？

    刘屏设想过回答赵枫他们的关系这个问题。

    赵枫向他确认：“你说你是个mb，鸭子，卖屁股的？”

    “说得真难听，不过是事实。以前如此。”

    “持续了多长时间？”

    刘屏眼神迷离，陷入回忆，不确定地说：“挺久的，比我认识你的时间长。”

    “你想听吗？”

    “听，你说我就听。”

    刘屏蜷缩到被子里，他像树袋熊一样从身后抱住赵枫，见赵枫也不生气，他更加放任自己通过这种方式汲取温暖。刘屏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想通过无关性爱的肢体接触确定赵枫不排斥他。

    等到他渐渐缓过来，这才开始说：“上次和人讲述我的过往经历是在别人家。对方是个失去了一条腿的残疾人，我给他口了，作为交换，换取到我说话，他不插嘴听的权利。你一会儿别插嘴好吗？”

    “好。”

    “我知道自己说话很慢。我会尽力讲清楚的。”

    “我和很多人上过床，多到记不清。我只做零不做壹。不过在遇到你之前，我只交往过四任男朋友。”刘屏说到这里，开始感到痛苦，似曾相识的喘不上气的感觉又向他袭来。

    他平复完情绪继续说：“第一任在我读书时期，初中，和我的好朋友。我俩在他卧室练习亲吻，他爸刚好打开房门看到这一幕。”

    “结果是我被打了，我找不到他在哪里，我被赶出屋子，他家的人还不肯罢休。直到下雨，他家的人陆续躲雨去了。”刘屏声音开始颤抖，仿佛回到一个人在雨夜的绝望时刻。

    “往死里打，要不是下雨就被活活打死。”

    “特别冷，我爬起来就跑，浑身都疼，跑不动也走不动。正门锁了，不敢敲门，从后院排水地洞钻回去。”

    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最后刘屏故作轻描淡写总结说：“我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然后呢，没有了吗？”这是赵枫的问题。

    刘屏很想知道他此刻的表情，于是转头和他面对面，去看他的表情。赵枫没有共情，没有安慰，他一脸迷茫，迷茫的神色不像作伪。

    “结束了，这段感情结束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最后去了哪里？”

    “我名义上的家。”

    赵枫迟疑着：“我不理解的点在于这和你的初恋结束有什么关系？”

    刘屏看着他，一言不发，最后说：“我不知道。我不想说。”

    “抱歉。”赵枫告诉他。

    “当时很冷吧。”

    “啊对，当时我特别想要温暖一点。因为太冷了，整个人几乎死掉。”刘屏的声音仿佛在呓语“像现在一样温暖。”

    “你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赵枫不明所以，还是向刘屏确认。当他读不懂对方的情绪时就会这么做，避免发生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的生气。

    “是的，没错。”刘屏补充了一句“我爱你。”

    他们紧紧相拥，光是这个动作足以驱散过往的阴霾和寒意。刘屏慢慢意识到，过去真的成了过去。

    “我还想说下去。”

    “嗯，我在听。”

    “第二任，我爱过他，初夜也是跟他一起过的。当然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我对他来说是个炮友。认识他前，我在老家村子里待不下去，便去了县城打零工。他是家酒店的老板。和他相处，我第一次收到礼物，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上床，约会。”

    “他允许我免费住酒店，住下来当晚他就来我房间，要我给他按摩报答他。那时我特别好骗，他指挥干什么我就照办。他让我不要喊出声，我就咬紧嘴边的毛巾忍着。他有时让我叫他哥，有时让我叫他爸，我都照做了。”

    “谁让我当时那么喜欢他呢。他给我买新衣服，买食物。我甚至感觉，他是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