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往日02 (第2/2页)

妹了。

    花村没有回话。

    很久以後，当花村回忆这些往日，她才细想明白，江那时的心情，那时的遭遇与苦痛，全都是因为那时候，江没说完、自己也没勇气听的话。

    「松冈同学……啊呀，这样叫你感觉好别扭，可以叫你江就好了麽？小江？」

    点点头，江催促着老师继续，老师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一甩方才的俏皮模样：「老师呢，虽然看起来年纪很小、长的也没有小江高，可是啊，老师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喔。」

    「诶？骗人……」顿觉失礼，江堪堪打住。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样的反应才叫正常，因此老师非但不生气，反倒有些得意：「没关系，很多人都看不出来的，倒不如说我还挺高兴的，每次去看电影都只要学生票就好，嘻嘻。」

    弱弱的举起手，江点头的同时又摇头：「老师，请问你说的这些跟我的压力有关麽？」

    「啊啊，抱歉抱歉，其实没什麽关系的……」保健老师孩子气的指对指呢喃：「只是想说要看起来可靠一点，因此要先来个自我介绍。」

    「这样啊。」敷衍的回以微笑，只能说，江是越发在老师身上找不到可靠两字了。

    「嗯。」似是觉得也该切入正题，老师的表情突然变的严肃，她稚nEnG的声音随着表情给人一GU成熟的感觉：「不过呢，最主要的，老师是想说，老师的年纪大你们一轮，所以也看过很多事，学生时期我也经历过，男nV之间因为Ai昏头也很容易犯错……」

    「老师我……」下意识m0着自己的肚子，江本想开口，老师一个眼神制止她所有动作：「看来你是知道自己有小宝宝了呢。」

    「……」江哑口无言，悄悄地咬紧下唇。

    「你的成绩一直都维持在一个水平，最近成绩下降，身T也出现问题，有些人虽然因为身材关系外观看不出来，但考虑到上述种种条件，大概……三个月了吧？」

    除了点头，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麽回应。

    「有去医院检查过麽？」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责骂孩子并无意义，保健老师温婉的询问，不让江产生不必要的敌意：「孕前三个月是很危险的，不论是宝宝还是你，出了意外谁都无法负责，别让珍惜你的人伤心难过。」

    微叹口气，童贞的脸上显露成年人该有的稳重，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却在此刻希望自己的直觉失灵：「我听花村同学说你最近没什麽JiNg神、T育课也说不舒服，避免做太激烈的运动、吃的东西也从面包改为丰盛的自制便当……老师只问你，你是不是想把孩子生下来？」

    答案是肯定的，她不希望自己跟哥哥的孩子因为世俗的认定而无法诞生，她Ai这个孩子，Ai着他。

    「……老师你会告诉mama麽？」

    「老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今天这些话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但是我必须要了解你的状况才知道怎麽帮助你。」

    眼泪终是忍不住，从三个月来没有人可以诉说到现在被人察觉，江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帮帮我……老师，我想要这个孩子，我不要他Si掉，我想要这个孩子……」

    「孩子的爸爸知道麽？」

    江一愣，缓缓摇头：「我不会让他知道……我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麽？」老师的脸sE变了：「这是他的孩子，他应该知道。」

    「不行的，老师……」江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我不会说的，孩子的爸爸我不会让他知道，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是谁。」

    身後凭依的拉门一敞，花村差点没有摔跤，堪堪稳住身子朝後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娇小玲珑的保健老师，正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谘询结束了？」

    「嗯……稍微有点……」即便老师不侧身，花村也能从江不断颤抖的肩膀得知她正在哭泣。老师为难一笑，耸耸肩接过江的书包：「老师会负责把人安全带回家的，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让小江一人静一静的好。」

    点头，花村和老师道了谢，最後再回望江一眼才离去。

    那时的两人都没想到这是彼此最後一次见面。

    开着雪亮的白sE轿车，保健老师坐在垫高了的椅子上，一再拍x保证自己有驾照是安全驾驶，催促着不安的江上了车，江望着她短短的手脚倒还真的能开车上路，不免放下心来。

    车子一路行驶出地下室，老师向警卫出示职员证，相互点头便放行。

    碍於老师不放心，也怕家长因过度震惊处理不当，在江的同意下，她先行带江到最近一间妇产科挂号。老医生见多识广，对於像她这样的未婚mama并没有太多讶异，和善的与对待他人的情况一样，替她做了例行产检、照了超音波，让她听听宝宝的心跳。

    一声声、一声声……强而有力的脉动，那是她的孩子，她与心Ai之人的孩子。

    拿了沾Sh的手帕给江敷在眼上，车子已行驶到她家门前，老师一脸不安，她却说：「不哭……老师，我不会哭了，做错了，我只能自己去面对。」

    「真的不用我在这里等麽？」

    江微笑点头：「谢谢老师。」

    老师无可奈何，从皮夹cH0U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有什麽问题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谢谢。」

    回望过进出无数回的家门，江的脸sE愈变凝重，最终，踏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