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颜清的过去（3） (第2/2页)

声对不起，因为我们没有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好到让你们这些孩子有一处安全的地方可以容身。」

    「你高中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我家孩子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你喜欢的东西，你的穿着，你的谈吐，还有你那位朋友。」

    「对不起，我当时还抱着侥幸的心态，想着也许哪一天你就能变得不那麽辛苦。」

    母亲的眼神变得坚定，「但也许就是这种想法，让你们过得更加辛苦。」

    他很少哭，当时却失声哭了起来。

    「颜清，mama只希望你能快乐。」

    「守护你们，是大人的责任，你们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道歉的，与被道歉的，错误该如何归责。

    你恨你的家人吗？

    Ｊ静静地笑了，有时候吧。

    或许换句话说就是：你Ai你的家人吗？

    Ai和恨同义，形式不同而已。

    他到了现在才惊觉，原来Ｊ一直都是一个人。

    而他当时眼里难明的情绪，是羞愧。

    收拾完一片狼籍，已近深夜。

    安顿好颜荣安，颜清领着许仁回到卧房。

    「你说你那时候哭了。」许仁在枕上侧过身，鼻尖几乎碰到颜清的嘴唇。

    「恩，大哭特哭，鼻水跟眼泪混在一起。」

    「没看过你哭。」

    「你想看吗？」颜清将他拥入怀里。

    「不怎麽想。」

    颜清轻笑。

    「只是觉得很新奇，你也会有情绪那麽激动的时候。」

    「我也是有七情六慾的。」

    怀里的声音闷闷的，「感觉你mama是很好的人。」

    「他们都很好，下次一起回去吃饭。」

    「你说他们会喜欢我吗？」

    「没有人见到你会不喜欢你。」

    「是吗？」

    颜清将他细软的头发往後拨。

    「你为什麽会喜欢我？」

    「因为你在闪闪发光。」

    换许仁轻笑。

    「什麽意思？」

    「你认真的样子闪闪发光，还有眼睛很漂亮。」

    「我发现你对眼睛很执着。」

    「怎麽说？」

    「工作室的画不是眼睛吗？」

    许仁耳畔传来有力的心跳声。

    「恩，」颜清深x1一口气，「是眼睛。」

    「我就知道。」语气里有雀跃的得意。

    「眼睛能透露出没有说出口的事，」他的手在许仁背上游移，沿着背脊肌理，「有时候太依赖言语，反而会错过重要的线索。」

    「我们第一次约拍的时候，其实很早就到公园了。」

    「我远远地看着你，觉得好美。」

    他伸出手，指腹蹭过许仁的眼角，「眼尾微微低於眼头，双眼皮，介於杏眼和桃花眼之间，颜sE很淡，是浅浅的咖啡sE，又像金h的麦穗，」他喉结滚动，声线慵懒，「g人。」

    「你朝我望过来，我就想，这人怎麽这麽......」他顿了好半晌，终於挤出两个字：「凄美。」

    许仁不置可否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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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出口的话都很快乐，但你的眼神并不，」颜清的手指缠绕对方的发丝，「如果是我多心就好了，我好希望好希望你真的快乐。」

    许仁噤了声。

    「我三十二了，不算年轻，也不算多年长，能做的不多，没有主动追过谁，事业普普通通，还是开着普通的本田汽车，但也算是大人了吧。」

    「我想守护你，不受侵扰。」

    怀中久久没有动静，当颜清正以为许仁睡了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麽喜欢你吗？」

    「为什麽？」颜清配合道。

    「因为我能从你的眼里找到我自己。」

    你能看到吗？

    希望在看这幅画的你，能找回对自身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