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身似浮云/心若飞絮/气若游丝 (第2/2页)

我早已Si了……”

    “别这麽说，救人本就是医生的职责，更何况，”我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在yAn光的直S下发着微光，“我不想失去你。”

    此话一说出口，我就後悔了，我感觉我的脸上骤然发烫，心跳也跟飘起来似的，连忙补充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Si……”

    “对不起，昨天吓坏了吧。”他从衣袖中拿出一粒子弹，正是我昨日取出的那一粒，“谢谢你，这颗子弹，我会一直保存的。”

    他的神sE严肃，我知他是认真的，被他盯着我的脸更红了，便随意岔开了话题，抱怨道：“这不吉利的东西，有什麽可留着的？不说这个，既然你在我这儿，一切都得听医生的，这两天天塌下来，绝对都不能乱走！”

    “好，遵命！不过我有个条件，先把面包吃了。”

    这个“条件”并不是徵询，说着，g0ng城又拿起司面包到我面前，我并没有胃口，闻着还未散去的血腥味，我的胃泛着恶心，在他的注视下，我勉强吃了一片，剩下的拿给他吃。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问我：“今天不用去上课吗？”

    听他提起上课的事，我情绪激动道：“你都出这麽大事了我怎麽上课！给我好好休息，别乱动了！最近你怎麽样了？我……”

    我本想说我很想念他，但话到嘴边，我却说不出口，生生憋了回去，而是生气地说：“以後不要这样了，消失这麽久都没有消息，突然就这麽出现，满身是血，差点吓Si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要是我治不好你，你不是要Si在我家？我一定难受一辈子的……”说着说着，我的泪水不争气地落下，g0ng城默默擦去我脸上的眼泪，他凝视着我，用那双透明一般的琥珀眼瞳。

    “我想是有叛徒告密，前几日开党员大会时，政府逮捕了我们好几百个同志，甚至包括中央委员。我去接头转移同志时，是员警在等着我，逃跑途中我中了一枪，不能去医院，我简单止血包紮後，只能挤着电车来找你。”

    “为什麽是我？为什麽来找我？”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百感交集，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眼泪停不下来，就这麽cH0U噎了好一会，他什麽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看着我。最後，我忍住了哭泣，问他：“我依旧理解不了你们，你和父亲，为什麽？你能告诉我为什麽吗？你们的信仰，值得命都不要吗？如果你昨天Si在我家里，不过是无名的牺牲，在黑暗中，甚至没有人会记得你。”

    “我们早已宣誓，愿意忍受一切的痛苦，一切的打击，包括牺牲。”他的目光坚定，和之前一样，没有一丝迟疑，“你会明白的。”

    在这个时刻，我似乎看到他的全部，纯粹得如透明的琥珀，我感觉心里阵阵疼痛此起彼伏，连忙转过头去，“我不明白，我只希望你们能活着。”

    我闷闷不乐地躺在了沙发上，拿过丢在茶几上的书包，从包里拿出《西线无战事》那本看了起来。

    “喜欢看吗？”

    g0ng城躺在同一张沙发的另一头，见我在看，说道：“我有个好朋友，他写的很好，下次，我把书送给你看。”

    但转眼他露出忧虑的神sE，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唉……也不知道他逃没逃过这次大搜捕……”

    这两天来，我一直呆在家中，给医学部的学生课打去电话请假，没去学校上课。g0ng城的身T恢复了不少，他时常窝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晒太yAn，檐下悬挂的风铃摇晃着，响起清脆的声音。雨後，窗外的白玉兰落了不少，g0ng城感叹着春天要过去了。

    我感觉扭到的脚没那麽痛了，便准备出门给他买点补身T的饭菜，我不会做饭，g0ng城倒是会做饭却不能挪动，两人生生喝白粥和烤面包撑了两天。我刚戴好帽子，庭院围墙外的大门传来门铃声，接着秋太开始叫了起来。

    我瞬间紧张起来，汗毛直立。自从宋先生搬走後，很少有人过来，我回头看了看g0ng城，他安慰我说：“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他也从老人椅上挺直身子站了起来。我扶着他去楼上我的房间先躲着，在窗户边，我看到外面停了一辆黑sE汽车，朝门口喊道：“谁啊？”

    “近卫岩隆，打扰了。”

    这时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跛着脚打开了门。近卫岩隆正站在我家门前，他没穿经常穿的东大制服，而是身着宽松白sE西装洋服，看上去很时尚，手上提着一个纸盒。秋太转眼就朝我们跑来，绕着他手边的盒子哼哼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