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多情【1vN】_34 冒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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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冒失 (第1/1页)

    坐着新车回厂区的路上,康砚面色阴沉非常。

    到达时已是晚上十点,大家都累得洗漱睡去,他却将屋门一锁,一言不发地欺身而上,手指带着莽撞的力道匆匆润滑xue道,接着放出另一个铁杵似得东西长驱直入。

    蒲白的眼角因隐忍而泛上桃色,在快感的浪潮里攀着青年的肩,总觉得无论人前他们是如何身份,一进到这小小的隔板间里,他和康砚皆是完全的平等,没有谁比谁体面。

    这时若他愿意伸出手,轻轻摸一摸青年汗湿的侧脸,他甚至会露出一种癫狂的、卑微的祈求来,下身更加急促地顶撞他的yin处,双唇胡乱吻着他的手指,口中喃喃:

    “你不能去找他……我不准你去!”

    康砚的语气那么专断,好像只要蒲白被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碰过,他都要砍掉那人的手似得,可他的状态又那么脆弱,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能掌控蒲白一切的班主,而是一个唯恐珍宝被人夺走的乞丐。

    “班主,”蒲白的手颤抖着移到他后颈,将他的脑袋向下按进自己颈窝:“我不是他的人,只是……短暂地陪他几次。”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坚持不放人,使局面僵持,无非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蒋泰宁先厌烦了蒲白这个麻烦的情人,不与他纠缠的同时也不再抬举戏班;还有一种,就是蒋泰宁被他们不知好歹的行为惹怒,直接断了戏班往后的戏路。

    无论哪种结果,最终伤及的都是整个戏班。

    最终康砚决定,由他和岑何得带蒲白去见蒋泰宁,谈解除合同的事。

    周末再次到来,蒲白在老地方等到了老章,这说明他上周也来了,只是没有接到蒲白。

    老章在车上通知了蒋泰宁,说了几句后,便把电话递给了蒲白。

    蒲白不知该怎么开口,十几秒后,是蒋泰宁先叫他:“小白。”

    “为什么不来见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因听筒的变音而不大真切,像是梦里的声音。

    蒲白双眼顿时有些酸,眼前景色分明还是荒凉的公路,他却好似闻到了月季花香,那天蒋泰宁西装革履地站在阳台上,也是这样的语气,无奈,又带着宠爱地对他说“小白,过来”。

    他有些不敢说下去了,不知是怕惹位高权重的蒋总生气,还是怕引曾经真心疼爱他的蒋泰宁伤心。

    “蒋先生,我今天会去见你。”他顿了顿,又道:“但我的班主,就是康班主,您知道的,他想跟您谈谈。”

    “可以吗?”他怯怯地问。

    蒋泰宁似乎叹了口气,但很轻:“小白,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有关演出的事直接由你转达我,不要带无关的人,好吗?”

    蒲白几乎要答应他了,可康砚拍了拍他的肩,蹙眉朝他做了个拒绝的手势。

    岑何得也低声道:“必须见一面。”

    蒲白只好实话实说:“班主知道我们的事了,如果您不愿意见他,他不会放我一个人走。”

    康砚与岑何得不够了解蒋泰宁,因此只是听着、朝蒲白低声补充什么,好像电话那头的人真会把他们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似得。而蒲白被蒋泰宁温柔的一面浇灌过,记忆深层的几个暴力片段已经淡化了不少,给他造成了一种致命的幻觉。

    只有老章——老章立于轿车一旁,被稀薄的阳光照着,出了满身的冷汗。

    最终是蒋泰宁妥协了,但他不许老章的车接送其他人,康砚黑着脸上了公车,警告蒲白到了之后在外面等他们。

    有外人在,见面地点自然是泰宁实业大厦,一行人先后到了,被晾在大厦前台不准进去,候客室也不对他们开放,只能在大厅角落的长椅上等待。

    蒲白知道这是蒋泰宁的授意,虽然电话中听不出,但他一定对他的态度生气了。

    一直等到中午,蒋泰宁的秘书才来领他们上楼,并转告他们,蒋总只有半小时空闲。

    康砚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手指狠狠攥着蒲白的小臂,岑何得也皱了皱眉,但还是嘱咐年轻人:“一会不要冒失,蒋泰宁不是我们能惹的人,取消合同的事只能和平争取,即使他不同意,也不能发生冲突。”

    康砚捏起蒲白低垂的下巴晃了晃,低声斥道:“我冒失?最冒失的人在这呢!”

    岑何得拿开他的手:“不要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就进去。”

    约见的待客室蒲白曾来过,是签合同那天,没想到第二次进来是这么个情形——他被两个成长中最最熟悉的男人夹在中间,而对面坐着比他大十几岁的金主,以及秘书。桌上摆着三份文件——那是蒲白签过的合同,一式三份,白纸黑字。

    压迫感比上次更甚,仿佛四面墙壁都在朝他倒过来。

    只有半小时的谈判结束得很快。

    康砚开门见山,说蒲白年纪小不懂事,合同作罢,之前蒋总对戏班的照顾,戏班可以分批偿还。岑何得在一旁补充,语气比康砚客气一些,但意思一样:这孩子我们带回去,以后不会再麻烦蒋总。

    蒋泰宁云淡风轻地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看蒲白,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接着,他直接把合同翻到某一页,推到康砚面前,手指点在一行小字上。

    “违约金十万,加上这两个月付给他的零用钱,总计十一万一千,现金还是支票?”

    康砚的脸当场就白了。

    蒲白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倒,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可能,我签的时候明明是一万,我看了的,怎么会变成十万!如果是十万,我当时根本不可能……”

    不需要蒋泰宁解释,把合同上的内容念出来——“甲方预付乙方定金人民币壹万元整,若乙方单方面解约,须赔付甲方人民币拾万元整。”

    拾万元,大写,清清楚楚,最后一页有蒲白的签名和红手印。

    空气仿佛凝住了,蒲白死死盯着那行字,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个自己犯错的场面,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眼睛!

    岑何得和康砚都没有说话,也都看着他,这沉默像刀子一样扎进蒲白的身体,他知道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相信他。

    相比之下,蒋泰宁的目光要柔和得多,像是在看一只把食物弄在地毯上的小狗,他伸出手,道:“小白,过来吧。”

    蒲白动不了,因为康砚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而蒋泰宁的手分明没有碰到他,却好像在无形中有一股巨力,以压倒性的强势,将他从康砚手中夺去了。

    他起身走到蒋泰宁那一侧,双人沙发的位置并不宽裕,于是腰肢被揽住,男人轻轻一提,就将他抱到了腿上。

    康砚的眼睛立刻红了,手臂青筋暴起,像一只凶相毕露的恶犬,而岑何得虽然没动,视线却也一错不错地落在男人扶着蒲白腰的手上。

    蒋泰宁眼角轻微抽动了几下,接着露出一个笑,道:“二位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的秘书很忙,没空接待客人。”

    他的笑映在蒲白眼底,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觉得熟悉,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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