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们一起的欢愉02 (第1/1页)

    演奏会前十分钟，房璿和车晓落座前排。

    房璿一头长发衬得纤白短衫更显清雅。她是年轻的，年轻无论何时都让人惊YAn向往。

    车晓气度从容，只是总有些疏离群众的模样。那是一种过於自由而产生的漠然气质，似乎只有在真正关心的事物上，他才乐於发言。

    丧偶多年，他心境豁达，自得其乐。

    他还不知道，只有跟学生房璿在一起的时候，那层疏离的壳才稍微软化。

    应该说，很多事，在眼下这个时刻，都尚未被发掘。

    也还不能被发掘。

    否则故事就不好玩了。

    「老师，等一下你别多嘴。」

    抬头，熟悉的白眼砸来。

    「你说什麽？」

    「我怕老师破坏气氛。」

    「房同学，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可是老师就是一副对这种事很逊的样子啊。」

    「我难道没谈过恋Ai吗？」车晓无奈。

    房璿偷偷发现老师生气的样子其实很耐看。

    「谈过恋Ai的人会变笨。」

    「所以你很聪明对吧？初学者。」

    「嗯。」

    至少b老师强。可惜时常判断错误。

    根据事後分析，是缺乏经验的缘故。

    缺乏经验。的确，她什麽都好，就是败在从未谈恋Ai、从未喜欢任何人。

    房璿在同侪中属於聪颖直率的类型，对男孩来说难以接近。接近了，也难以攀谈。

    「房同学，你不懂的事太多了。」

    车晓像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一袭轻粉红sE的影子。

    他苦笑。

    当年的痛苦记忆并没有排山倒海而来。

    只是涓滴般地流进心房。一条潺潺的Ai情河。

    他Ai情的河流。

    春光与樱花。玩伴粉雕玉琢的脸颊。

    柔nEnG到他忍不住伸手去拧。

    给了他生命中真纯幸福的小nV子。

    泪眼离去的她。

    挚Ai的妻子。

    ──虽然我会离开你，但我依然Ai你。

    ──不要这样说。

    ──这难道不是从前你最想听的话吗？

    ──我怕以後再也听不到。

    ──因为害怕以後听不到，所以现在不要我说？车晓，你还是个浑蛋。

    ──你哭是因为终於敢跟我一起面对了吗？

    ──为什麽之前都不哭？

    ──因为我Ai你，所以不敢哭，也因为我Ai你，所以哭了。

    沉思中，手臂传来温暖的拉扯。

    「老师在发呆喔。」

    「没有。」

    「那我刚刚说什麽？」

    「你说什麽？」

    「果然没在听。」

    房璿也不知道自己g嘛生气，不过恋Ai中的nV孩大抵如此。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是她们对Ai侣最大的娇nEnG嘤咛。

    「我说，如果有人用交响乐求婚……。」

    「你们这些学音乐的小nV生，都Ai大排场的求婚吗？跟你们董大学姊一样。」

    「一个人演奏的音乐，能听出他是多值得Ai的人。」

    「这位乐迷，到底谁才是老师？」

    「老师又不像老师。」房璿不留情面。

    「房同学，请尊师重道。」

    「青出於蓝，更甚於蓝。」

    这句话既没有贬低老师，更攀升了自己的价值。

    「老师你先不要吵。」房璿忽然急切地挥手要车晓闭嘴。

    「什麽叫我先不要吵……」车晓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乐团开场了。指挥一扬手，房璿的x口骤然一热，紧张万分。

    她同时感到一双温暖的手覆盖上冰凉的指尖。是老师。

    房璿心头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