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B宫/危机/剧情章 (第1/2页)

    高喜吓破了胆，跌撞蹒跚地冲入寿安殿，浑身哆哆嗦嗦、嗵一声跪倒在怀仁帝面前。

    “陛下！”他狼狈擦拭着脸上的灰，“那些蛮人打到宫门底下了，这宫里留不得了！”

    怀仁帝骇然愣着双眼，右手倏地攥紧案桌边沿。他还没从京城里出现左贤王兵的愕然里回过神，甚至没来得叫匆匆赶来的兵部侍郎去调御林军，可西华门方向传来的厮杀声已此起彼伏。

    怀仁帝慌慌张张地撑着椅子站起来。

    “去……快去皇陵，”他踉跄踱了几步，又命令高喜道，“让角门那里的人备车，快！”

    高喜领命，转身推开门。可就在他开门瞬间，一道寒光直冲高喜面门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只一道血光略过，眨眼间高喜便从颅顶到胸腔被人一劈为二，噗地如同一块烂rou仰面栽倒在地。

    浓郁的血腥味于空气里迅速弥漫开，呆立在门旁的兵部侍郎也吓得径直坐倒在了地上。怀仁帝双眼阴森森看向来者——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一步步踱上台阶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三日前刚传旨下去卸下兵符的护国大将军程钟。

    程钟身着玄袍银甲，剑锋上还染着高喜的血和脑浆，一队全副装备的府兵跟随在他身后，其中两个面貌显然是西彝人。

    “是你做的，对不对？”怀仁帝瞥了眼那两个西彝人，顷刻明白了。

    期间府兵利索地制服了殿内外所有侍卫，将寿安殿整个包围住。程钟垂着眼似乎不屑于回答怀仁帝这句问题，冷笑了声、淡然绕过他，至怀仁帝方才的主座前兀自坐下来。

    怀仁帝想冲上去揪住程钟衣领，可一柄剑先一步抵住了他喉咙。盯着眼前锋利刀刃，怀仁帝激得出了一身冷汗，愤怒抬起头。

    “程钟，你曾指责朕权欲熏心，可你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一双jianian诈的眼此刻满是怨毒，“你甚至想取朕而代之！”

    兴许是怀仁帝最后一句话触了程钟的逆鳞，程钟挑眉睨了怀仁帝一眼，面色更显鄙夷。

    “你错了，皇甫昇，并非人人都像你一样，我对做皇帝没兴趣。”

    程钟说的是实话，只是怀仁帝从来都不信，在他的认知里权力是天底下最曼妙无边的东西，值得他背叛一段竹马恋情，值得他将深爱他的女人过河拆桥，也值得他派刺客戕害一名战功赫赫的镇关将军，以骗取一个本打算一辈子留守在那人身边的人回京城扶助被屠尽母家的年少太子。

    “那么做摄政王呢？”怀仁帝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比他实际年纪更显苍老的眼里充满了狠戾，“别告诉我你没起过扶灏儿做傀儡的念头！林淑妃是你表妹，灏儿是你的侄子……”

    “皇甫昇，”程钟不耐烦打断他的话，“我以为你很清楚我程家与林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怀仁帝脸色骤然一变。

    “你的皇位，我会送给西彝王。”跟着，程钟朝侍卫冷冷一摆手，“来人，将那对母子带上来！”

    “是！”

    过了会儿，林淑妃皇甫灏母子便被两个西彝士兵带了上来，掷于寿安殿台阶下。

    两人皆被破布堵着嘴，林淑妃和皇甫灏也都像高喜那般浑身脏污不堪，发髻凌乱，针脚华美的锦服快要辨不出原来的样子。想来是试图逃逸过，却又遭人发现抓了回去。

    皇甫灏年纪小，看样子受了不少惊吓，错愕地蜷靠在林淑妃怀里傻了似地不动也不哭。反倒林淑妃，看见怀仁帝有如见到了救星，女人噙着泪的眼前顿时亮了。

    “——唔！”

    怀仁帝蓦地惝恍，看着台阶下那张与年轻程钟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他忽然想起当年程钟母亲枉死一事，始作俑者赵知府背后，全是林家为图侵吞家产的推波助澜。

    程钟却掏出一只匕首，递给身边侍卫。

    “既然陛下以为臣还有必要扶持一个小儿，那么为打消陛下的疑虑，臣还请陛下亲自做个决断吧，”他以殿内外所有人都足以听得到的语调扬声道，“您活，还是想要台阶下那两人活？”

    台阶下的林淑妃闻言狠狠睁大了惶恐的双眼，侧过肩试图用身体护住怀里的皇甫灏。怀仁帝面色苍白望着那母子二人，游移不定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眼球骤铲，继尔又转头看向程钟。

    “你是要给陈嵬报仇……可朕也是迫不得已！”他嘶声怒吼，“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情分，即便如此朕还是给了陈嵬身后最高的礼遇……你难道就从没念过你我小时候的情分吗？！”

    情分？程钟禁不住心道嘲讽，他们两人之间的情分早在皇甫昇决定以婚姻仰仗乔家时就已烟消云散。

    “皇甫昇，你可曾记得我也有迫不得已的时候？”

    “你说需要乔家，可乔宛若不容我，就任由乔家当众诬陷我、杖我，再不顾我养伤赶我去缺医少药的